络绎于途,洛阳大梁朝廷亦于第一时间遣发祭奠使节,八百里加急赶赴镇州。 来的是鸿胪寺少卿韦澹。 韦澹出身京兆韦氏旁支,四十出头,生得一副白净斯文的面皮,蓄着一部修剪齐整的短髯,往人堆里一站,活脱脱一个只会写祭文、行丧仪的清水礼官。 但凡是在洛阳朝堂上混过几年的人都晓得,这副温吞面皮底下,埋着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心肝。 韦澹早年在宣武军幕府任推官,朱温起兵之初,他便是替这位枭雄拟写讨敌檄文、审讯俘虏口供的刀笔吏。 彼时军中私下给他起了个诨名,唤作“笑面判官”——审案时笑眯眯的,下手却从不含糊,经他手里过的犯人,十个里头有八个熬不过第二轮便全招了。 后来朱温篡唐建梁,韦澹摇身一变成了新朝的礼官,专管藩镇往来、朝贡祭奠这些看似体面的差事。 看似体面。 实则每一趟出使,他随身都带着两套文书。 一套是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