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就看到殷淮尘往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红得扎眼的信封,递到左英大师手里:“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给大师添茶。”
左英大师脸上的严厉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笑着打开红包,用手一摸,又打开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嘛……下次再来上课,提前跟我说。”
“不提前说就不能来了吗?”殷淮尘眨巴着大眼,“老师怎么这么见外,我没事的时候也想着过来看看您,跟您说说话呢。”
“你小子……”左英大师被哄成胚胎,心花怒放,笑容慈爱得快能滴出蜜来了。
方乐苍全程旁观,目瞪口呆。
你老实说,楚煞是不是也这么被你哄得找不着北的?
手段真tm多!
告别左英大师,正准备往外走,突然殷淮尘脚步又顿住。
“怎么了?”方乐苍看他表情不对,一脸疑惑。
“差点忘了。”
殷淮尘一拍脑门。
出来地仓促,也没收拾,衣服跟头发都是乱七八糟,还穿着拖鞋……
殷淮尘拿起通讯,赶紧给卫晚洲拨了回去。
“那个,卫哥,我记错了,今天武馆没课,我还没出门呢……要不我们换个时间,另外约个地方?”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我在武馆门口看到你的车了。”
限量款的Basalt玄武岩,整个宸港市恐怕都找不出第二辆,堪称行走的名片。
殷淮尘也没想到卫晚洲来得这么快,尴尬了一瞬,“哦,那我又记错了。”
很拙劣,但卫晚洲也没调侃,只是语气中带了极轻的笑意,“嗯,我在门口等你。”
……
殷淮尘不情不愿地从左英的武馆出来。
外面的空气隐隐潮湿,虽然还是下午,但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要坠下雨来。
出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卫晚洲。
武馆古朴的大门对面,卫晚洲姿态闲适地倚靠在那辆银灰色的车旁,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与武馆这种充满汗水和劲力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烟头处袅袅飘起的雾向上升腾,轨迹柔媚,融入了天地间沉闷的色调里,奇异地自成一道沉静而引人注目的风景。
这一幕简直赏心悦目,殷淮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卫晚洲也看到了对面的人,待看清少年身上的穿着后,表情微怔。
和他前几次看到的殷淮尘都不一样,宽松的浅灰休闲服让少年看起来有种格外的柔软,微微凌乱的黑发,仿佛被笼罩在阴郁天光柔和的滤镜里。
殷淮尘走到他面前,语气带了些惊奇,“你居然还抽烟?”
卫晚洲垂下眸子,道,“偶尔。”
说着,将手里的烟掐灭,“你闻不了烟味?”
殷淮尘身体不好,大概率是闻不了烟的味道的,卫晚洲之前见他时也不抽。
没想到殷淮尘却是摇了摇头,“没那么严重。”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卫晚洲,说,“你抽烟的样子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