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小坨四爪猛踏地面,踩得岩石爆裂,将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缠绕在利爪、獠牙上,像一个燃烧的流星,凶悍无比地撞入漆黑的触手丛林之中!
撕咬!爪击!尾扫!冲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鳞甲崩飞,血液洒落,仿佛整座岛屿都在它们的厮杀中颤抖。
趁着场面混乱,殷淮尘正准备寻找逃脱路线,下一秒,楚映雪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拦住了他。
……
镇泉城。
往昔还算有序的港口城镇,此刻已彻底陷入恐慌与混乱。
码头被封,城门紧闭,一队队甲胄森严的镇守府官兵如临大敌,刀枪出鞘,结成严密的防线,将民众死死拦在城内。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啊!”
“我孩子烧得厉害,让我们出去找大夫!”
“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我们要见城主!”
呼喊声、哭嚎声、怒骂声混杂一片,面色冷硬的官兵毫不留情地将靠近的民众推开,甚至有带头冲击者被当场打翻在地,引起更剧烈的骚动。
“肃静!全都退后!”
一名镇守府校尉骑在机械马鞍上,厉声高喝,“奉上谕,镇泉城突发诡异时疫,为防扩散,全城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闪开!”
一声少年的清喝声响起,人群分开,云瑾越众而出,一袭锦袍,面色冷硬。
云瑾直视那镇守府校尉,“我在城中多日,所见所闻,民众所患,绝非寻常时疫,镇守府疫病前期不露面,如今封锁四门,阻人求活,是什么道理?”
校尉被他气势所慑,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咬牙道:“殿下!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上命难违!”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经镇守府详查,现已查明,此次时疫之源头,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乃与潜伏在附近海域的鲛绡族有关,正是此次灾祸元凶。镇守府奉旨,一面封锁城池,防止妖疫扩散,一面已遣高手入海,誓要捣毁妖巢,诛灭首恶,以正乾坤,以安民心。”
云瑾面罩寒霜,“胡说八道!”
殷淮尘先前已经回镇泉城带回了消息,此次疫病分明和鲛绡族无关,这时候镇守府又为何要强行把二者绑定?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校尉见云瑾寸步不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也强硬起来,“镇守府证据确凿,此番正是为根除祸患。殿下身份尊贵,还是莫要听信谗言,干扰公务,速速回府静养为宜,以免被妖气所侵,或……被乱民冲撞。”
话语中的威胁与敷衍,已不加掩饰。
显然,在这远离京畿的镇泉城,面对一个无实权在手,也被众人公认为失势的皇子,这位镇守府校尉并不打算给予太多真正的尊重。
“你——!”云瑾气得脸色发白。
这时,人群中一个抱着孩童,试图冲出封锁的妇人,被一名不耐烦的官兵狠狠推搡在地。
那官兵犹嫌不够,见妇人怀中孩童哭得撕心裂肺,更是烦躁,竟抬起手中带鞘的长刀,作势要朝那倒地的妇人砸下!
“住手!”
云瑾想也不想便冲上前,直接用身体挡在了那妇人与孩童身前,怒视那官兵,“混账东西,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