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怕这一切……怕山雨欲来风满楼,怕,什么都怕。”墨玉声音很轻,面对安岁岁,她带着一丝女人才有的娇软。“韩御在牢里,韩琛在暗处,叶昕变了个人,还有那个陈博士下落不明……”“我感觉,有张网正在收紧,而我们就在网中央。”安岁岁搂住她,抚了抚她的软肩,沉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坚毅。“不管网多大,我们一起撕开它。”“可是……”“没有可是。”安岁岁低头,十分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墨玉,你记不记得,在涅盘岛上,你假装白玥的时候,有一次韩御试探你,问你最怕什么?”墨玉想了想,回答道。“我说……怕黑。”“然后呢?”“然后你说……”墨玉笑了,“你说,怕黑没关系,我当你的光。”“现在也一样。”安岁岁握紧她的手,继续说道,“不管多黑,我们一起当彼此的光。”“为了圆圆,为了这个家,我们一定要赢。”“放心,黑暗终有一天会过去,我们也终有一天会迎来黎明。”墨玉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忽而鼻头一酸,眼泪随之掉下来。不过那不是害怕,是感动。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她力量。“睡吧。”安岁岁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两人躺下,圆圆在中间。安岁岁握着儿子的手,墨玉握着他的手。一家三口,紧紧挨在一起。窗外,夜色深沉。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叶昕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剂。深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的脑海里依旧两个声音在撕扯,就像是黑白小鬼一样。“不要注射……不要……”“注射……服从……报仇……”须臾,他举起注射剂,对准自己的颈动脉。叶昕的手在抖,但是眼睛里泛着水光,有泪水滑下来。那个真正的叶昕,在最后一刻还在挣扎。但很快,药物的控制压过了一切。他闭上眼睛,按下注射按钮。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世界悠悠然然,变得彻底黑暗。-早上八点,叶氏大厦二十七层。安岁岁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叶昕已经坐在里面了。他坐在安岁岁的办公椅上,背对着门,看着窗外。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表面还凝了一层薄薄的膜。“叶总这么早?”安岁岁随手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叶昕转过身来。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的神色还是平静,平静得像两潭死水。“岁岁,坐。”叶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安岁岁顺势坐下。两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嗡嗡声。“我考虑过了。”叶昕开口,声音也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辽钢那个项目,你说得对,风险太大,不适合继续。”安岁岁挑眉。这不像叶昕会说的话,至少不像昨天那个要夺回一切控制权的叶昕会说的话。“所以呢?”“所以我打算中止合作。”叶昕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中止合作的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今天就发函给辽钢。”安岁岁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起来。他不知道叶昕又要干什么,但这其中的条款很正常。“基于不可抗力因素,叶氏单方面提出中止合作愿意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大概三亿人民币”钱不算多,但关键不在这里。关键在于,一旦中止合作,叶氏前期投入的十几亿研发费用就打水漂了。而且,这个项目是叶昕亲自推动的,是他成为叶氏继承人后的第一个大手笔。现在说中止就中止,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为什么?”安岁岁放下文件,看着叶昕挑了挑眉,“这个项目你准备了两年,现在说放弃就放弃?”“及时止损而已。”叶昕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商人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明知是坑还往里跳,那是傻子。”他说这话时,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安岁岁盯着他,试图在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属于叶昕的痕迹。哪怕是犹豫?不甘?挣扎也好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好。”沉了口气,安岁岁点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董事会不会轻易同意,尤其老李他们……”“老李住院了,管不了。”叶昕打断他,继续直白的说,“其他董事,我会一个个谈。不同意的人,可以辞职。”这位叶总曾几何时,话说这样绝了。安岁岁沉默了几秒,忽然直接道。“好,你签协议吧,我去通知法务部准备文件。”他起身就要走,因为面对现在的叶昕,一个已经不是他兄弟的人,他无话可说,也不屑于再周旋下去。同一时间,安全屋医疗室。张医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眉头始终紧锁着。墨玉推着轮椅进来。“怎么了?”“圆圆少爷体内的纳米粒子活性……又升高了。”张医生调出对比图,“您看,昨晚半夜两点到四点,活性值突然飙升,然后又降下来。”“就像是……被短暂激活过。”墨玉心里一紧,立马猜到了什么。“有人远程控制?”“应该是。”张医生脸色凝重起来。“安全屋的屏蔽系统是全天候开启的,按理说任何外部信号都进不来。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信号源离得很近,近到能穿透屏蔽层。”张医生调出安全屋周围的地图。“但是安全屋的屏蔽范围是半径一公里,也就是说,信号源可能就在这一公里内。”墨玉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建筑标记,眼花缭乱之际,心里也一阵发寒。韩家的人,竟然已经摸到这么近的地方了?:()六年后,她带三个奶团炸翻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