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站在昭华身边,脸色一冷。
魏相这是什麽做法!
他明知公主心有芥蒂,还来凑这热闹,存心让公主不快吗!
给我滚!
长公主搬入新居,魏玠本来没打算来,是宁栖梧坚持,别的大臣都来贺长公主乔迁喜,他若不来,隻怕落人口实。
魏玠携妻行礼,昭华坐在上首位,眼神极淡。
阿莱手指抵著剑鞘,恨不能赶人。
太子坐在高位,和昭华谈起赈灾之事,对她多有夸赞。
他这番话并非示好,都是由衷之辞。
但在九皇子一党看来,太子这是等不及要拉拢长公主的势力,于是他们也不甘落后。
宴席到一半,昭华传人献艺,随后便让阿莱扶自己回屋小憩。
一来是两党相争,七嘴八舌的,闹得她心烦。
二来是不胜酒力。
但阿莱认为,公主最主要的,还是看不得魏相和他夫人。
从入瞭座起,他们便表现得琴瑟和鸣。
魏相又是给夫人夹菜,又是嘘寒问暖,两人还时常私下耳语。
这若是在他们自己府上也就罢瞭,到瞭别人府裡,还如此做派,真叫人膈应。
昭华喝瞭碗解酒汤,便靠在美人榻上小憩。
凉风吹进窗子,她眉心拧起一抹愁绪。
宴会厅裡歌舞升平。
宁栖梧看著空空的上首位,若有所思。
她拿错魏玠的酒杯,正要往嘴裡送,被他用手按下。
“夫人,你不能饮酒。”
他温声提醒,她脸色微烫,转而端起自己的果酒。
她今日非要来此,一方面是形势所迫,另一方面是存瞭私心。
想看看,夫君是否真的放下那女子。
不管长公主是不是那女子,对著那样一张脸,夫君很难毫无动容吧。
但根据她的观察,夫君始终清正自守,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可是她总觉得,夫君有心事。
他温柔望著她时,经常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