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被重重砸在了桌案上,魏王李瑞看着御座下的几人,而后瞥向了赵王李钦。
只见李钦满眼错愕,因为即将纳妃的皇子,就只有赵王李钦。
李瑞没有想到幽州的态度会如此强硬,竟然真的敢公开与自己为敌。
“河朔三镇,竟选了赵王。”群臣们小声议论道,“朔方节度使也在幽州那边呢。”
“既然几位卿家都如此说了,朕岂有不成人之美的道理啊。”皇帝顺着几人的话说道,而后挥了挥手,“速速开始吧。”
“朕也好奇,最终,究竟是后起之秀得胜,还是你们这些老家伙。”
“喏。”
张景初拿着球骑马来到正中间,这一次李绾站在了夺球的位置上,对上的是陇右节度使李卯真。
“场上的裁判是朔方节度使的家眷,这场比试,恐怕欠妥吧?”开始之前,李卯真看着李绾说道。
“击鞠宴乃圣人所定,”李绾说道,“若是李节度使觉得有失公允,可向圣人提议,更换裁判人选。”
李卯真瞪着李绾,“圣人的眼光,老夫怎会质疑呢。”
咚咚咚!——
鼓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张景初将球举起,撇了一眼做好准备的球手,“开始!”
手中的球抛入空中,李绾纵马一跃,先行夺得了首球。
而李卯真这些年在治地安于享乐,连身形都大了许多,自然也笨拙了不少,整个赛场,李绾都没有让球的意思。
敢与陇右相争,如今也只有朔方了。
“看来公主对于今日的输赢,没有一点商量了。”李卯真骑马追上说道,比斗的时候,他的目光撇向了跟随在场地周围的裁判,“魏王告诉我,你很在意这个年轻人。”
第230章长相思(八十三)
长相思(八十三):李绾:“你们可以杀了张景初。”
张景初作为裁判,骑着一匹白马跟随在两支追逐的队伍旁边,眼睛始终盯着那只被来回运转的球,还有几个纵马的球手。
“红队得筹。”李卯真趁李绾分心,夺过杖下的球,一击将其打入门眼中。
顺着李卯真的视线,李绾心中怒火渐起,但脸上依旧表现的十分平静,“她是我的驸马,我看她,自是与旁人不同。”
“但也仅此而已。”李绾又道,说罢便毫不留情的从李卯真手中将球夺走。
李绾一手握紧缰绳,扬起手中月杖用力挥下,只见地上的青草也被带了起来。
“青队得筹。”
“是吗?”李卯真骑马追了上去,他看着李绾故作镇定的神色,发出质疑,“那为何李节度使会如此的紧张呢,就连神色都变了。”
“李节度使如此,难道不是因为生气。”李卯真进一步逼道,“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过度在意。”
李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球上,不再被李卯真的话所分心,因此也连进了两球。
“青队得筹。”
“青队得筹。”
“你说得很对。”李绾回看李卯真,“我生气了。”
“但我生气的原因,是被愚蠢的人以下犯上,”李绾昂首说道,“李卯真,你我同为节度使,而我是圣人之女,你凭什么身份,敢来要挟我呢。”
“你又是怎么敢的,动我的人呢?”李绾怒目而视,眼里没有惊恐,而只有被冒犯的雷霆之怒。
这等气势,让李卯真心中一惊,因为他只在皇帝身上看到过,且是盛年时的皇帝。
“朔方节度使是否与魏王达成了协议。”李卯真说道,“既然节度使已与魏王合作,为何又要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李绾看着李卯真。
“此次击鞠宴,朔方是一定要与我陇右争这个彩头吗?”李卯真问道。
“原来李节度使是害怕朔方争夺这个彩头。”李绾说道。
“比赛才刚开始,李节度使就与吾商量这输赢之事。”李绾看着李卯真又说道,“李节度使就这么不看好自己,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李卯真皱起浓眉,抛开朔方节度使的身份,李绾终究只是个小辈,且是个女流,被如此羞辱,他心中自然是羞愤,“李绾,我敬你是萧道安之孙,又接掌了朔方,如今你祖父已死,朔方对老夫便再也构不成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