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回过头,看着马背上呼喊自己的妻子,“臣在。”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要撇下我。”李绾向她说道。
“不要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李绾又道。
“前行的路上,有太多的变数。”
“有的时候,我也会害怕。”
张景初迟疑的站在原地,那只迈出去半步的脚又缩了回来。
她抬头看着妻子,而后便被一阵鼓声所惊。
她回头看了一眼场地,宦官牵来一匹马,叉手喊道:“中执法,时间快到了。”
张景初于是说道:“下一场比赛马上开始了,臣先去主持。”遂转身上了马背,“驾。”
李绾看着张景初离去的身影,眉头暗皱。
“公主。”李俦牵住李绾的马,殷勤的伸出手。
李绾低头看了他一眼,独自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并没有搀扶李俦。
“今日的比试,真是精彩。”李俦扑了空,仍然笑着跟上去说道,“多亏有公主。”
“李将军的马术也不差。”李绾回到座上说道。
“比起公主,俦,自愧不如。”李俦说道,随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麟德殿最北端,“今日的彩头,得主必然是公主。”
李绾顺着李俦的目光,御座周围站着不少带甲的亲卫,殿陛上的宦官正抱着皇帝此次要拿出的赏赐——
皇帝端坐在御座上,听着群臣的吹捧与奉承。
压着嘴角说道:“昭阳毕竟是个女郎,今日侥幸赢得一场,已是足矣。”
“至于这彩头,”皇帝看着宦官手中所捧,“自是…”他看向台下,意味深长的说道:“能者居之。”
离御座最近的便是宗室与重臣的席座,一众成年皇子与皇室宗亲,还有朝廷重臣自然也听到了皇帝的这番话,于是不禁又开始猜测皇帝给出的赏赐。
直到场上的比赛开始,才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
随着鼓声越来越激烈,场上不断响起喝彩声,最终的决赛名册,与御史台替皇帝草拟的一模一样。
“红筹胜!”
陇右节度使李卯真与剑南节度使杜良因为背靠魏王的缘故,其余节度使不敢相争。
“最终赛。”张景初骑马走到筑场中间,宣布决赛的名单,“由陇右节度使,剑南节度使,对朔方节度使,幽州节度使。”
比赛开始前,陇右节度使李卯真忽然在殿内向皇帝提出了一个请求。
“陛下千秋寿诞,普天同庆,今日我等节度使一同为陛下贺寿,此乃作为臣子的本分,岂能再要嘉奖。”李卯真叉手说道,“臣在陇右,闻陛下有立储之意,魏王贤德,仁孝敦厚,今日臣与剑南节度使斗胆。”
“若能侥幸夺得彩头,愿将陛下赏赐,献与魏王。”
“以全,君臣父子和睦。”
李卯真的话,让整个麟德殿都安静了下来,宗室与重臣一列更是瞠目结舌。
而御座上的皇帝早已不见了笑颜,朝野皆知,李卯真割据陇右久矣,野心勃勃,一直以来都目中无人。
如今还在皇帝的寿诞,公然提出立储,实在太过猖狂。
“李卿,”沉默片刻后,皇帝开了口,“这是对夺下彩头,胸有成竹了。”
“今日角逐,胜者就在场上,立见分晓。”李卯真叉手说道,“若臣输了。”他看向李绾与李俦,“不知朔方与幽州得胜之后,会如何接受赏赐。”
李卯真按照魏王的意思,开始为难朔方与幽州,而那幽州节度使一向谨慎,当着众多人的面必定会深思一番言论。
李俦看向李绾,李绾却说:“吾只在乎输赢,至于这赏,就听李将军的安排吧。”
李绾并没有替幽州解围,这也在预料之中。
想起来临行前父亲的告诫,李俦有些犯难,他犹豫了一会儿,壮了壮胆叉手道:“臣在幽州,闻皇室喜讯,皇子纳妃。”
“若幽州得胜,愿将陛下赏赐,献与即将纳妃的皇子。”李俦说道。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