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与朔方,和这场击鞠宴有什么关系。”李绾说道。
“你一个女人,何苦要卷进这些斗争中来。”李卯追赶着李绾真说道,“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公主府,安享富贵不好吗。”
“李节度使身为陇右节度使,为什么要跑到长安来呢?”李绾反问道,“节度使年事已高,呆在陇右的治所颐养天年不好吗。”
“你!”李卯真被彻底激怒,“看来今日这场比赛,你要伙同幽州毁约了。”
“毁约?”李绾冷笑一声,旋即将手中的球一杆挥入门眼中。
“青队得筹。”张景初举起手中的青色三角旗示意道。
场地北端,那计分的木架上,青色旗帜再树一帜。
李绾放下手,回头看着李卯真,盛气凌人的说道:“难道这不是魏王的央求吗,哪有什么约定。”
李卯真骑着马停了下来,他看着北端的计分板,朔方与幽州已经遥遥领先,他喘着大气,皱眉说道:“你就真的不在意,他的死活吗?”
李卯真的视线挪向了张景初,他骑着马逐渐靠近李绾,“如果这个彩头,我陇右没有拿到,那么张景初”
“我说过!”李绾将李卯真的话打断,“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你们可以杀了张景初,”李绾恶狠狠的说道,“甚至是可以当着我的面把她杀了,我绝不会阻拦。”
“但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如果张景初死了,我朔方便不再保持中立。”李绾反过来威胁李卯真道,“魏王也别想安稳的得到天下。”
李绾的话出来后,李卯真心中直犯嘀咕,魏王教他的计策,似乎不管用,而且还因此激怒了李绾,使得自己分心,频频失球。
“青队得筹。”
在连续丢分的情况下,李卯真开始慌乱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僵持不下,到比分的差距越来越大,好在杜良在稳定局面,才不至于自乱阵脚。
“朔方节度使代表的青队开始频繁得筹了。”麟德殿内两端观赛的官员不禁议论道。
“那陇右节度使李卯真可是先帝朝的老将,竟敌不过一个后起之秀。”
“不光是李卯真,先前那些节度使,不都败下阵了吗。”
“这朔方节度使还是一个女流之辈,边镇将领这么多儿郎,今日竟然全都敌不过一个女郎。”
“真是荒唐。”
“阴阳逆转,乾坤颠倒,这究竟是幸事,还是祸端啊。”
一些奉承皇帝的文臣武将将之视为幸事,不断的吹捧,“昭阳公主一骑绝尘,力压这些边镇老将,智勇无双,连国朝的女子,都有这般身手,外邦使者看了,必然大为震撼。”
“天佑我朝,圣人万载。”
还有一些看重纲纪与礼法的儒生,将之视为祸端,“众将败于女子之手,他们竟毫无羞愧之意,这样的军队,如何能够御敌。”
场上的目光齐聚,议论声也越来越多,而这些目光中,极少有充满了赞赏的。
只有一些官员家眷,妇孺的眼神中有些许的钦佩,但大多人的目光中,都存在着恶意。
“身为女子,这般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即使李绾赢下了击鞠宴的整场比赛,她所受到的质疑也比认可要更多。
“三大王,比赛快结束了。”李瑞身侧的宦官提醒道。
陇右与朔方的比试,是朔方一直在领先,所以整场比赛,李瑞都是黑着一张脸。
“这个李绾。”他攥着手中的杯子,这一刻开始,他心中对李绾生出了铲除之心。
这个女人,似乎不好控制,这个女人对他的威胁,远比他设想的还要更大。
咚咚咚咚!——
终赛的鼓声响起,张景初扬起手中的白旗,“比赛结束。”
场上纵马奔跑的四人渐渐停下,李卯真满头大汗的坐在马背上,他看着不远处的李绾,“朔方的参与,会挑起更多争端。”
“难道陇右参与就不会?”李绾看着李卯真说道,“陇右与剑南,引来了河朔三镇的卷入。”
“但我朔方,不会参与你们的争斗。”李绾说道,“至于这球,”她看着手中的月杖,“我朔方只想要赢。”
“野心太强的女人,”李卯真半眯着眼睛,“在这个时代,不会有好下场。”
李绾听后忽然低头颤笑了起来,“什么都不争,难道等着别人给你送吗?”话音落下后,她抬起头,怒瞪着李卯真,“只有我知道,没有野心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只会死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