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张景初向曹戍说道,“等到现在都没有人来。”
响箭射出后,曹戍带着人马周旋与拖延至今,而后方却始终不见有动静。
“曹将军有没有想过,也许卫国公并不打算派人驰援。”张景初见曹戍不理会自己,于是说道,“我猜,无论中书令是否派人来刺杀我,我都无法活着回到长安,这是一步死棋对吧。”
“也许,曹将军也只是这步棋中的一颗棋子,或者说,是一颗弃子。”张景初忍者伤口的疼痛又道。
曹戍一边护她一边怒吼着反驳,“不可能,大将军绝不是这样的人。”
“曹将军身为别将,为何只带了一小队人马护送我?”张景初继续逼道。
“若以曹将军的身份,同我一并死在了这交界之地,那么卫国公手中的筹码,就多了一份保险。”
“够了!”
张景初的话激怒了曹戍,曹戍杀红了眼,手中横刀已被鲜血浸透,又被雨水冲刷。
“在这大唐,除了朝廷,还有谁敢对朔方军动手。”
“我说够了!”曹戍将围上前的刺客一一斩杀后,转身将刀挥向了张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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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安也不蠢的
第113章定风波(一)
定风波(一):风又起,满盘算计皆人心
张景初看着向自己挥来的血刀,于是闭上了双眼,但那刀并没有砍向她,而是替她挡下了一名刺客手中的剑,鲜血溅满一身。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张景初的身上仍然被划伤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曹戍的分心,使得刺客有机可乘,甲胄所保护的,只是致命的部位,刺客转动着手中的横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大腿中。
“滚开!”曹戍怒吼一声,将那名刺客的头颅斩下。
身后的退路已被刺客封死,而前方的人则要稀疏一些,“跟我来。”曹戍向张景初说道,于是他点了几个士兵,随他破开一条口子。
但他此举并不是为了救张景初,曹戍带着人握紧了手中的横刀,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
“追!”但刺客们穷追不舍。
马蹄踩踏着泥泞的山路,马背上落下的,是混合着鲜血的雨水,肮脏,浑浊。
腥味引来了一群野兽,但搏杀的凶残又将它们吓退。
雨越下越大,黑马背上的刺客,手中即使有弓弩,也因雨水过急而无法看清目标。
但曹戍等人皆负重伤,所以即使跑,也跑不了多远。
沿着鲜血与马蹄的声音,刺客们追出了数十里路,而曹戍带出来的士兵也仅剩一人。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曹戍思索片刻后,将腰间跨着的行囊递了过去,“拿好。”
行囊里装的是扳倒李良远的证据,萧道安并没有真的交给张景初,而是给了曹戍,已被逼到穷途末路,他别无选择。
张景初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伤势没有曹戍那般重,“曹将军?”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拿着快滚!”曹戍吼道,随后他勒停了自己的马。
证据落在一个可疑之人手中,总好过被敌对所拿到,这就是曹戍当下的想法。
张景初愣了愣,她皱紧了眉头,看着手中之物,“萧道安不值得你如此。”但她没有说出真相,也没有停下逃命的脚步。
“不用你多说。”曹戍提着刀等候在路中央,鲜血顺着他的乌云靴,一滴滴往下落。
片刻后,刺客追了上来,发现只有曹戍,很快便做出了应对,“那名文官不会武。”于是另派了一队人马追上去。
曹戍想要阻拦,但却被刺客头所安排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竟敢往前冲,可知过了这个界,就不再属于朔方,萧道安的大队人马,若是胆敢闯入,这,可是谋反之罪。”刺客坐在马背上,顶着雨水说道。
曹戍听后,却仰头大笑了起来,“横竖都是死,那么死在朝廷的地界,朝廷又要如何与我家将军交代?”
“看来将军今夜,就没打算活下来啊。”刺客听懂了曹戍的意思,但是却丝毫不慌张,“还真是萧道安养的一条好狗。”
“你们这些鼠辈,根本就不会明白。”曹戍没有再废话,握紧了手中的横刀,与周围数十人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