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朵小心翼翼地别上我的耳朵,仿佛怕自己一用力我就会碎掉,那人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
“你想看吗?明天我带你去好不好?”
一如往常地说着。
“奈奈,你不会消失的。”
执拗的话在废墟中响起,于万物沉寂之中一遍遍回荡。
“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像是在说“我不会让你有抛下我的机会”一般,重复的祈愿因着癫狂的语气而变得像诅咒,层层叠叠地在我耳边回响,如不可摆脱的梦魇。
意识好像溺水了。
我困在水里,不得动弹。下坠感撕扯着四肢,在气绝的前一秒,我猛然睁开了眼。
在呼吸尚未平复之前,神经便已先之发出了警告。
不对。
有人。
呼声在出口之前被瞬间止住,我的视网膜中渐渐倒映出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同时,也是造成我呼吸不畅的罪魁祸首。
“早安。”时刻注意着猎物的绿眸眯了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
“啊,还是应该说晚安?嘛,无所谓了。”
“可怜的奈奈,是做噩梦了吗?”
湿热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三途低声呢喃的语句如蛇一般滑过。
脆弱的脖颈被他人纳入掌下,像是在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修长的指节不住地在我喉间摩挲着,仿佛在比量着下手的角度。
危险又致命。
我侧过头,抓住脖子上的手移开:“我没有这种嗜好。”
一点都没用力的手被我轻易拿捏,虚张声势的人嘴角下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就不怕……我是认真的吗?”
我平静回望:“哦,所以你想杀了我?”
四肢被最柔软的水草缠住,无法挣脱,我的挣扎被尽数镇压。三途趴俯在我身上,如瘾君子一般深嗅着我的气息:
“当然,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了你。”
三途慢条斯理地说着。
“从你突然转身离去,抛下我的那刻起,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想,要如何杀了你才好。”
与口中癫狂语气相反的,是其轻柔到不行的动作。
被移开的手没有再放上来,三途反而像有皮肤饥渴症一般,将身体贴得更紧。
让我怀疑他想用另一种方法杀死我。
“即使我这么说了,你还是这样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还真可恨啊。”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我说过,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杀了你。”
“你说过的谎话多了去了。”嗤嗤的笑带着气流喷洒在我的耳侧。
“奈奈是个小骗子。”
“说谎,可是要吞千针的哦,奈·奈。”三途的语气与咬上我耳垂的力度一样重。
“不行呐,那样我会心疼的。”
蓦然传来的疼意让我皱起眉,一股躁意涌上心头。
神经!
“不过,就算知道是谎话,你这么轻易说出来也太刺伤人了。”
三途撒娇似的蹭了蹭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