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合着心跳声,那张脸如此说道。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述说着欲望,迫不及待的热气从那张嘴里涌出,蠢蠢欲动。
然而忠贞的犬早已将顺从刻入骨髓,即使内心有百般的怨气与欲念,也不会将獠牙对准主人。
就算嘴角已流出潺潺口水,在得到命令前都不会轻举妄动。
真乖。
好不容易被理智压下的本能又跑了出来,不顾脑内“不可以”、“既然给不了结果又何必撩拨呢”的劝阻,一个劲地怂恿着——
“我们是互相爱慕的不是吗?那又有何不可呢?”
【反正到最后都会忘记的。】
阴影趁着寂寞的罅隙探了进来,诱惑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匆匆将手移开,把自己包了起来。
“床头柜有书,念给我听吧。”
带着强烈遗憾的气息在瞬间弥漫出来,被这带有拒绝意味的举动提醒,千冬清醒过来,强制将恋恋不舍的目光移开。
“是!”千冬慌忙站起身找起了书。
磕磕巴巴的声音在度过了艰难的开头后恢复了不少。平常张扬的声音在此刻放软了音调,令人安心。
我轻轻合上疲倦的眼。
不可以的。
如果仅仅因为寂寞而放弃一直以来的坚守,做了那种事,那无论对谁,都是一种侮辱。
不可以,放纵自己的欲望。
要忍耐才可以。
意识如水流走,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只觉得头顶被一抹温热覆盖,一声浅淡的叹息响起,又归于平静。
只余满室的无奈。
……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安稳。
即使我是在千冬的目视下睡着的,无边的恐惧依旧抓住了我的脚踝,无法摆脱。
闪回般的光影晃得让人头疼。我的眼前一会是三途沾满血的脸,一会是他哀鸣哭泣的表情,又或是他癫狂地举起刀,对准我心脏的样子。
“不要,求你。”
湿滑黏腻的液体滴落进我的眼眸之中,让人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大概是血吧。
因为我的眼前一片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用?”
耳边回响的,只有一遍又一遍趋于癫狂的质问,以及,最为深切的哀求——
“求你,不要。不要死……”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奈奈……”
所有的回忆在最后定格于那张丧失了所有希望的脸上。
无边的狂气吞噬了苦苦支撑的理智,在碎落的光影中,他如以往一般露出温柔的笑,缱绻地拂过我掉落的发丝。
“今天的晚饭还满意吗?”
他说。
“抱歉啊,让你饿了那么久。不过今天我在路边采了花回来哦,你能原谅我吗?真不可思议呢,那个地方居然能长出花。”
如叙话家常般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