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除夕夜要守岁,结果剩下那几个大老爷们喝得东倒西歪,两位杀手级别的暗卫难得纵一次情,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
程阳喝酒也不知节制,陈默干脆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半拖半拽回了屋子。
两位“保镖”小睡一会儿,又用内力八身体里的酒精给逼出来,身上慢慢覆了一层黏腻腻的汗。
魏悠悠嫌弃极了,警告他俩:“记得把自个收拾一下。啊,对了,桌子碗筷记得收一下哈!”然后就被舒知意拽回了正房。
以杀人放火为生的两位“保镖”被迫当起了杂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却不得不从。
在此期间,秦斐然一直跟他十指相扣没有松开过。就连起身的时候,都是连带着一起拽起来。
温词礼和他私底下闹腾是一回事,当众亲密又是另一回事。他连忙拿大拇指抵着他的掌心,将自己的手往外抽:“。。。。。。你松手,这么多人呢。”
秦斐然非但不松,反而扣得更紧,漆黑的眼珠子像黑曜石一般亮,眼里闪着自得的笑意,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传进旁边人的耳朵里:“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你在害羞什么?”
他们掌心相贴的地方灼热,烫得几乎要把温词礼化掉。他连接着抽了两次,均以失败告终,不得不放弃,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始烧起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斐然看着他那像血玉的耳垂和发红的脸,真的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亲。
许是他的眼神太露骨,温词礼忍不住拿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胳膊,提醒他注意点形象。
旁边收拾碗筷的俩人轻咳一声,碗碟筷子碰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像是在替他们遮掩什么,又像是在向他们委婉提醒。
秦斐然终于如他的愿,收敛了自己,但依旧拽着他的手:“那我们就先回、房、了——”
身后的两人莫名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斐然向来不是正人君子,心心念念的人半年才到手,心痒难耐的同时又生出了珍惜之情,一边内心作恶的想占有他,一边又克制的想不能吓到他。
自从那一次说开以后,秦斐然光明正大的搬到了温词礼屋子里,还心安理得的与他同床共寝。
温词礼坐在灯下看书,秦斐然会突然从后面搂住他,在他的耳垂上蜻蜓点水的吻一下,或者干脆弯下腰,在他的额头或鬓角上亲一口。
温词礼起初还会觉得怪不好意思,常常脸红,“纯情”两个大字就明目张胆地摆在他的脸上。后来被时不时的亲吻弄习惯了,也就由着他了。
秦斐然搂着自家温公子柔韧的腰,稀罕之情一点不减,犬齿磨着他颈侧的皮肤,落下浅淡的红梅印。
温词礼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回眸看了一眼秦斐然,暗含警告。
只是这双瑞凤眼本身就很柔和,这警告夹杂着恼恨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硬生生把秦斐然看的气血上涌,干脆扣住他的下巴,来了一个激烈绵长的吻,把人吻出了泪,自己反倒狼狈的逃到了后院。
打了一桶冷水,秦斐然泡在里面,手腕上上下下的动作,眼睛望着房梁发呆。最后烟花在他脑海里炸开的瞬间,他的眼前浮现了温词礼的脸,还有那一双水润的眼。
他们在永宁呆到初三,初四动身,北上京都。
程阳专门跑到秦斐然面前,神情语气都理直气壮。:“听说你要们上京都?我也要去。”
秦斐然懒得在他身上费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逆反之心,暴毙而亡。”
程阳同他据理力争:“既然你都说了,我有逆反之心,才会暴毙而亡。但我现在没有暴毙而亡,那就说明我没有逆反之心。既然我没有逆反之心,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一起去?”
这下轮到秦斐然被别人堵的哑口无言了。
温词礼站在旁边,压抑的闷笑,立刻变成了几声装模作样的轻咳。
程阳不依不饶的继续喋喋不休:“既然我没有暴毙而亡,难不成你让人给我种的蛊是假的?”
“是真的。”秦斐然太阳穴突突跳几下,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吾命休矣的感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随便你。”
程阳心满意足地退到旁边去了。
温词礼轻咳几声,掩住唇,别过了头,掩耳盗铃般望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