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的时候,年味慢慢浓了起来,魏悠悠吵着要喝腊八粥,拉着舒知意上街光顾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铺,吃的心满意足才肯回来。
舒知意也乐得陪她闹,只是看着街上的去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块逛街闲聊,她的心会陡然刺痛,魏悠悠塞进她嘴里的蜜饯甜的发腻,又苦的生涩。
长街上灯影流转,她于灯下看美人面,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碰了碰魏悠悠的脸颊,帮她把碎发拂到耳后:“。。。。。。过年想要什么礼物?”
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庞,魏悠悠有点愣神:“。。。。。。舒姐姐?”
舒知意强忍着鼻尖的酸,硬生生扯出一抹笑,眼睛弯起来,里头亮晶晶的,像有什么在闪:“我现在身上带了点碎银,可以给你买点喜欢的东西。”
“这怎么好意思啊。。。。。。”魏悠悠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陪她安葬亲人的时候,舒知意跪在碑前,拿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孤零零的一座坟头,埋葬着舒家上百号人,却连座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魏悠悠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她的脸色,问话问的很委婉:“那这些碎银。。。。。。你哪来的?”
“我父亲名下的店铺勉强收了一部分回来,但有一些挂在他那些合作伙伴的名头上,甚至还有一部分在官府手里,拿回剩下的,属于无望。”舒知意眸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恼恨,但转瞬即逝,笑着轻轻的弹了一下弹的额头,语气故作轻松,“放心,给你买新年礼物的钱肯定是有的呀。”
至于她的亲人。。。。。。她已经变卖自己手底下的一半店铺,为他们立了一个碑,碑上密密麻麻,一百多号人的名字全刻在上面。
“我也不一定非要买新年礼物,我只希望。。。。。。”魏悠悠的嗓音渐渐低了下去,心情也低落了下来“你以后不要这么难过了。”
鼻腔涌上一阵酸楚。
舒知意猛地搂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手臂箍着她的腰,抱得死死的,生怕下一秒人就要从她的怀里消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不好。。。。。。”
魏悠悠不自在的扭了两下。
舒知意将脸埋进她的肩窝,眼泪打湿了外边镶着一圈的皮毛,湿漉漉的,泛着光泽。
她将人圈得更紧了些。
魏悠悠被勒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连忙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哎?哎。。。。。。你弄疼我了。。。。。。”
舒知意这才如梦初醒的松开她,声音里全是懊恼:“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算啦,没关系。”魏悠悠很善解人意的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掏出绢帕给舒知意抹掉眼角和脸上的泪痕:“那你就买新年礼物赔偿我吧。”
舒知意贪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啊,你想买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这么好?!”魏悠悠眼睛一亮,她将绢帕方方正正地折叠好,握着她的手,将绢帕压在她张开的掌心里,装出一副饶有介是的模样:“这算是我提前给你的回礼。”
“好。”舒知意五指并拢,慢慢包裹住绢帕,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最外面的一层,细腻软糯,触之温润,像女儿家细腻莹润的肤肌。
刚刚魏悠悠帮她擦眼泪的时候,她闻到了手帕上淡淡的梅花香,清新且不刺鼻,幽兰之香像融了冬天的雪。
上次是桂花,这次是梅花。
魏悠悠拉着她的手上街走,一边观赏游玩,一边小声解释:“我本来是纯颜控。。。。。。啊呸,我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说话也温柔,身世还这么惨。。。。。。”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脸,看了一眼舒知意,生怕这句话戳着她的痛点,又该让她难过了。
舒知意突然觉得,这种带点心疼的关心,感觉。。。。。。还会让她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没事。”舒知意语气依旧温温柔柔的,说的话却透着无尽的委屈,“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听起来像极了卑微的请求。
“不会啦。”魏悠悠浑然不觉的搂住了她的脖子,余光撇过旁边的街摊,眼珠子蓦地一亮,“瞧瞧这个!”
舒知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只小珠花簪不过一指长,银簪细巧,顶端缠着两圈细细的链条,下面坠着一颗红色的琉璃珠,在阳光下像沾了碎光。
“好看。”舒知意取下这支银簪,插进他的鬓发里,链子抖动起来,连带着红琉璃珠都颤动着,显得活气十足,“想不到街边摊有这么好的东西卖。”
“我的眼光好吧。”魏悠悠得意洋洋的冲她挑眉,自顾自的转了一圈,上面的金属光泽晃着人眼。
旁边的摊主也笑着夸赞:“姑娘真是活力满满,瞧这小珠花簪,多衬姑娘的气色!”
舒知意心甘情愿的结了帐:“那就送你。”
魏悠悠朝她望过来,眼里积蓄着亮晶晶的笑意。
话说上一回程阳和陈默被抓,此时把他们被安放在比较偏、也是最冷的的西厢房。秦斐然再怎么样,思维模式还有一部分属于现代,法治意识仍存,对于直接杀了他们,这是办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