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先看看,我本来就是给你送这个的。”
白蔹献宝的态度这么明显,闻骁怎么忍心拂自家姑姑的一番美意。
她笑着摇了摇头,翻开了书册的第一页。
扉页上用工笔白描着一只手。
那只手筋骨分明,是男人的手。
手中拿着一个一掌来长、甘蔗粗细、雕刻着古怪花纹、擀杖也似的东西。
看着这副古怪的画,闻骁的心中陡然一悸——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着实对不住,这几天真的是忙翻了,更新的不稳定,等这几天忙过之后,更新就会稳定下来的,爱你们
第102章
闻骁看着画册扉页上的画面,再用余光瞟到白蔹那挂在眉梢眼角的戏谑,闻骁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若是没有经历过重生的话,现如今的她在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确实会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但是,她上辈子死的时候,已经是年近而立的人了啊。
上辈子最后那几年,虽然她缠绵于病榻,可那会儿她可是手握黑甲卫,势力盘踞五六个行省,比之现在的威慑力和权柄大出许多倍了。现如今都有人往她后院里塞人,那会儿变着花样往她床榻上送男人的更是不知何几了。
那时候,送人甚至不单纯是为了给她暖被窝,更多的是一种投诚,甚至是结盟的态度。
出于这样的目的送过来的男人,闻骁便不好推却了。
以至于后来她不得不拨了两个嬷嬷过去,专门管理这些南充们。
没办法,人一多就容易生事,更何况这些男宠们都是肩负着博得闻骁宠爱的重任,那不得挖空了心思,呕心沥血地想法子要勾引闻骁么。
闻骁也是被他们花样频出闹得心烦了,下重手威慑了一番,这才重新得了清净。
而类似这样的春宫图册,便是在那群人闹腾她的时候,见识过了。
于闻骁而言,这种东西看过了也就知道了,仅此而已。
“殿下?”
白蔹被闻骁笑得心里发毛。
这,这不对啊。
按理说,殿下不该是懵懂地继续往下翻,随着翻阅便双颊生晕,羞涩难当么?怎么殿下只看了扉页,脸上就浮现了几分了然呀?
闻骁没有应声,眼神平静无波地翻阅完了这一本画册。
相较于上辈子看过的那几册,这一本画册虽然也画的是春宫,可并没有那种**感几乎要破纸而出的下流,反而每一个画面都带着让人心尖发软的温柔之感。
就好似水往低处流,春夏秋冬四季更替,日升月落这等天地至理一般,画中的那一对男女只是情到浓处,自然而然地相拥缠绵在了一处罢了。
当然,这种感叹在闻骁心中只是一晃而过,她更在意的是这本画册的作者。
这人无论是画技功底,还是天赋灵气都堪称顶尖,别的未曾看见不便评价,但闻骁敢说,就这一手工笔白描,对方堪称当时第一人了。
闻骁有些可惜,这样让人心旌神摇的画工,居然用来画一册春宫,无法拿出来装裱后挂于墙上时常欣赏。
“这是咱们书局里印的?”
白蔹有些搞不懂自家殿下在想什么,看完一本春宫图册之后,既没有春心荡漾地害羞,也没有羞恼不已地训斥她,反而第一句话是问这本画册是不是自家书局刊印的。
她顶着一头雾水,“对,这是咱家书局刊印的。”
“侞梦山人。”
闻骁着实喜欢此人的画风,她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张笺贴,递给白蔹。
“给咱们的人吩咐下去,下次去这位侞梦山人那里收画稿的时候,若是可以的话,照着我笺贴所说,帮我同山人求一副画。”
白蔹此行许是有调戏自家殿下的意思,也是带着些许想要教导点播对方男女情事的想头。殿下如今也长大了,总不能见天儿价沉迷政务,也是该在闲散时间让殿下享受享受大人们该有的快乐了。她原是想着,自家殿下那多疑又掌控欲十足的性子,怕是不会像别的姑娘那样,娇怯怯地被动地承欢的,所以她才专程花了银子,拖这位侞梦山人按照她的要求画了这样一册春宫出来。
结果呢,自家殿下平静无波地翻阅完了春宫之后,着重点居然落在了画册作者的画功上面?
白蔹兴致勃勃地揣着画册而来,满心无语地带着闻骁的求画信件而去。
“殿下,泡久了头晕,还是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