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张口,那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闻骁则是不忍心开口打破这种宁谧的氛围。
她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在理智的操控之下,说出一些君臣相得该说的话,煞了风景。
就放纵这么一小会儿。
她悄悄的,甚至是有点奢侈地,享受着与沈珺独处的短暂时光。
纵使闻骁和沈珺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但这条路终究是有尽头。
雨丝落了下来。
第一场秋雨,就这样,没有任何电闪雷鸣,安静地落了下来。
站在寝宫门口,闻骁还没来得及找借口送沈珺离开,沈珺便先开口告辞。
“殿下,下雨了,秋雨寒气重,我按照何老给的药包给您熬了香汤,您先沐浴过,再用晚膳,如何?”
见闻骁没有回应,只看着门外的雨丝,黄芩也跟着看了两眼,什么都没有啊。
闻骁还沉浸在沈珺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她的那一眼。
他打着伞,站在雨中,侧着身子朝她看了过来。
宫灯昏黄,隔着朦胧的雨幕,闻骁觉得沈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中,仿佛涌动着炽热的岩浆,又仿佛藏着一头濒临发疯的凶兽。
可闻骁再去细看,又觉得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沈珺只是笑着用眼神催促她快些去休息罢了。
“殿下?殿下?”
“唔。”
闻骁这才回过神来,“好,先去沐浴。”
她今儿杀了不少人,虽然身上没有沾染血迹,可在血腥味那样浓郁的屋子里待久了,总觉得身上也染上了一股子淡淡的血气。
闻骁泡在汤池里,思绪还是停留在沈珺看她的那一眼中。
她自认绝不会看错。
被沈珺看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酥麻顺着脊骨攀升到了百汇,头皮发麻,口舌发干,心跳陡然加快,浑身都忍不住战栗了一瞬。
那种感觉,太独特,独特到让闻骁的神魂都为之牵绕。
白蔹夹着一个匣子走进浴房,看到闻骁泡在汤池里的身躯,忍不住长长地吹了个哨响。
泡在汤池里的女孩儿身量极为高挑,身材纤秾合度,纤腰盈盈一握,长腿修长笔直,胸腰臀之间跌宕地起伏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纤薄的背上。
一眼看去,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是了是了,自家殿下如今十七岁了,正是鲜花初绽的年纪呢。
看来自己费尽心思淘来的这个
好玩意儿,来得正是时候啊。
“?”
那哨声太尖锐,瞬间就把闻骁飘飞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扭过头,她就看到白蔹脸上还未曾消散干净的登徒子式笑容。
“姑姑。”
“我错了。”
白蔹麻溜儿地认错,小跑到汤池旁边坐下,从匣子里掏出一本看封皮就知道做功极为精美的书册来。
“喏,这个给殿下赔礼。”
闻骁被白蔹这一套给搞得哭笑不得,白蔹的跳脱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没想到对方这两年在边关学得更没溜儿了。
现在还有知道自己可能要犯错,提前把赔礼随身携带的?
“姑姑,我没生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