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自己这般招人喜欢的路数,为什么会在吴珈蓝身上不奏效,难不成这就是勾栏和良家的区别?但王志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知进退。
见吴珈蓝态度拒绝,王志也不纠缠,他不着痕迹地圆了几句,便非常有眼色地纵马离开,去前面开路了。
“呼……”
经过这么一遭,吴珈蓝也没心情看街景了,她放下帘子,一骨碌滚到闻骁的身边,躺平。
“好烦呀。”
吴珈蓝伸手抱住闻骁的腰,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哼哼唧唧撒娇。
闻骁也是看懂了,王志这小子看上了珈蓝,变着花样儿往珈蓝跟前凑,献殷勤表态度呢。
她见吴珈蓝对此好像很是烦恼,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郁闷,便笑着安慰道:“怎么了?被王志献殷勤烦到了?那直说便是,你是我的人,只要你不乐意,就算再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对你如何的。”
再者说了,王志那小子精乖得很,怕是已经看出珈蓝的排斥和不快,日后定然不会再来纠缠的。
“不是啦。”
吴珈蓝就像每一个喜欢跟宝贝闺蜜分享心情的小姑娘一样,她压低了声音,笑道:“殿下,虽然王志是个人间油物,但他长得真是我的菜。尤其是他不苟言笑,持刀戒备的时候,妥妥一个冷峻酷哥,帅到让我只想发出鸡叫来。再加上,他还有小麦色的皮肤,结实修长的大长腿,劲瘦的腰杆儿一看就非常有劲儿……”
“咳咳!”
白芷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吴珈蓝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半个车轱辘都轧到殿下脸上了,怪不得白芷姑姑要打断她。
不过,看到闻骁那有些懵懂的眼神,吴珈蓝在被萌到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心生怜爱。
人家唐朝的公主过得多带劲,左一个面首右一个面首,各色各样的美男环绕,琳琅满目。便是不喜欢放浪形骸,就喜欢家庭生活的,人家也多的是优秀的俊才可以挑拣。
而这大周的公主呢?
别说养面首了,一个个圈在深宫活得跟小鸡子似的,嫁出去的人家也都一言难尽。
继承权没她们什么事儿,但凡有需要和亲抚边啊,笼络臣子的时候,这些公主就被当成物件儿一样丢出去了。
自家殿下面对政务总是游刃有余,处事手段果决老辣,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智珠在握的模样。
可在面对男女之事上面,殿下就像是一张空空的白纸。
闻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好歹也是后宫里长大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再者说了,上辈子她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多的是人想要走歪门邪道,给她送了不少风姿各异的郎君暖床,若不是她身子不好,说不得早就收用一二了。
她就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等脑子一转,她就明白了吴珈蓝这话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你同我说过,想要被美男环绕追逐倾慕,感情是为了这个?”
闻骁很是赞赏地冲着吴珈蓝点了点头,“好姑娘,有志气。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进学,为我当差出力,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样的美男,我都能满足你。”
她想了想王志那样儿宽肩细腰长腿,一看就特别有劲儿的青年,锦衣卫里面还有许多。
“你不就是烦恼王志很合眼缘,但又太油腻了吗?无妨,待我去同督主说一声,你喜欢的这类儿郎,锦衣卫里多的是,日后可以让你随便选。”
吴珈蓝一听这话,也顾不得白芷那刀子一般的眼神了,她笑嘻嘻地扑上去,抱着闻骁一通摇晃。
“哎呀,那殿下喜欢什么样儿的郎君呀?”
白芷一个没拦住,吴珈蓝就笑着问了出来。
闻骁沉吟,唔,我喜欢什么样儿的郎君呢?
白芷屏住了呼吸,掐住了黄芩的胳膊,黄芩倒抽一口冷气,捏紧了黄连的腕子。
黄连别捏得生疼,但又慑于姐姐和姑姑的眼神,硬是不敢吱声,只能把痛叫往肚子里咽。
只有吴珈蓝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在她看来,女孩子在一块儿谈论理想型男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嘛。
她满怀好奇地等待着闻骁的答案,很想知道像殿下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闻骁确实被难住了。
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而她也从来未曾思考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