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过婚姻,考虑过联姻目标,甚至考虑过怀孕生子,继承人等等。
却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人。
“喜欢么……”
闻骁有些好奇地问吴珈蓝:“什么样,才能称得上喜欢呢?”
吴珈蓝下意识就想满嘴跑火车,却被白芷手疾眼快地一把掐住了大。腿,疼得什么都忘了。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呀,尽说一些不害臊的傻话。”
闻骁见吴珈蓝龇牙咧嘴的怪样儿,便笑着冲她眨了眨眼,而后一脸诚恳地请教白芷。
闻骁:“姑姑阅历深,还请姑姑教我,怎么才能称得上喜欢呢?”
白芷:“……”
吴珈蓝背着白芷的视线,悄悄地给闻骁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
白芷见闻骁正眼巴巴地等着她的答复,忍不住扭头白了一眼不老实尽找事儿的吴珈蓝,深知今日是糊弄不过去了。以闻骁的性子,但凡起了兴致,敷衍是敷衍不过去的,必得说得清楚明白了,才能消停。
她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声孽缘,苦笑道:“喜欢便是你一见到这个人,就打心眼儿里觉得快活。见不到这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就会心生思念。你会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喜怒哀乐都被他一手操控……”
白芷看着闻骁逐渐惊恐的眼神,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了:“……你会不由自主地去妥协他迁就他,甚至不惜为此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线,变成对方手里的傀儡,受人掌控。”
吴珈蓝很想说,前面说的好像还算那么回事儿,可后面怎么突然就不对味儿了呢?这哪里是说喜欢,分明是在说被pua的受害者的悲惨经历啊!
但是面对白芷不经意瞥过来的,冷森森的眼神,吴珈蓝下意识就缩了,想要反驳的话怂怂地咽回了肚子里。
闻骁听傻了。
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陡然冒出了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
还没等她细想呢,就听到了白芷的后半句。
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喜怒哀乐都被他一手操控;你会不由自主地去妥协去迁就他,甚至不惜为此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线,最后变成对方手里的傀儡。
对于闻骁这种恨不能连自己的情绪起伏都算计掌控的人来说,这后半句所描述的内容,简直是再恐怖不过的存在了。
那一股子从脚底心冒上来的寒气,瞬间击碎了她脑海中还有些模糊的人影。
这样的描述,让闻骁想起了裴夙和苏月柠二人。
他们可是被著者一再称作‘绝美爱情’的一对儿,当初看书的时候,闻骁只觉得荒谬荒唐不可思议。
可此时,听着白芷说起的种种,好像一一都印证在了裴苏二人身上。
他们二人就是这样,互相操控着对方的喜怒哀乐,互相为了对方一再妥协迁就,不惜再三打破自己的底线。
一想到这俩人的种种,闻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不会喜欢上哪个郎君的。”
闻骁斩钉截铁地表态:“嗯,绝对不会。”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个地步,被别人操控情绪,为别人伤害自己!
沈珺刚刚迎到闻骁的车驾门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在这之前,一想到闻骁就要来到他的府邸做客,沈珺就觉得连等待都是甜滋滋的,甜得他浮想联翩。
可这会儿闻骁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淋下,给他浇了个透心凉,心口处都呼呼地响着寒风刮过的声音。
“督主?”
黄连刚推开车门,就看到直愣愣杵在马车旁边,神情脆弱又无助的沈珺。
她赶忙揉了揉眼睛,哦,果然是看错了,沈督主怎么可能会是那副模样嘛。
闻骁一钻出来,就惊喜地发现沈珺已经出来迎接她了。
“殿下小心。”
沈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思,反正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么,现在只不过是再次确认了而已,作甚矫情的姿态呢。
他小心地抚平掩盖了心口处的大洞,自然地挂上了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