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油啊。”
“噗。”
闻骁听到了吴珈蓝的低喃,忍不住笑了。
这些日子她跟着吴珈蓝学会了不少奇特的词,其中有一个用来形容人神态的词,闻骁一直无法想象,怎么人还能用油腻形容的,是因为对方太肥硕了吗?
当时吴珈蓝连说不是,油腻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气质,跟这个人是胖是瘦没有关系。
这会儿闻骁透过车帘,看着故作玉树临风风。流动人的王志,忽然明白了这个形容词,果然非常贴切。
因为此刻的王志,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吃了好大一块肥肉,嗓子都被腻到发齁的感觉。
吴珈蓝见闻骁一脸认同地冲她点头,马上笑了起来,凑到闻骁的耳边,低声道:“殿下,看清楚,这就是油腻男。以后,殿下如果遇到这类男人,不管他表现得再如何优秀,也要尽力避开,因为这种男人九成九都是直男癌,没救了的那种。”
直男癌,又是一个新词。
闻骁也压低了声音,问:“直男癌是什么呀?”
吴珈蓝经过这些日子的高压学习,可以拽不少词了。
“癌者,恶瘤也,毒根深藏,恶疾。至于直男呢,就是那种把三纲五常当成铁律一般,不但自己要做到,还得要求身边所有人都做到,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女的那种男人。”
闻骁秒懂:“直男癌,就是身上这种毛病已经成了无药可医的恶疾的男人?”
吴珈蓝点头。
俩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嘻嘻哈哈又笑了起来。
就连一块儿跟着过来的白芷和二黄,都觉得吴珈蓝这种说法新奇又贴切,忍不住被逗得笑了起来。
王志被这群人笑得一头雾水。
当初吴珈蓝因为长得好看戳中了王志,让王志得了一顿好打,他就把这姑娘给牢牢记住了。
后来,这丫头莫名其妙变成了探子,又稀里糊涂变成了公主殿下的女使,王志觉得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
反正吴珈蓝能顺利留在殿下。身边,肯定是通过了督主的查验,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姑娘长得着实可他的心,那他自然也可以近水楼台,勾搭一番嘛,毕竟他好歹也是正五品的锦衣卫千户,就算真的谈婚论嫁,匹配一个公主身边的女使,那也是妥妥当当呀。
生了这个心思的王志,就一直在想办法同吴珈蓝套近乎。
奈何这丫头太腻乎着公主殿下了,王志能找到的空隙不多。
上次跟吴珈蓝搭上话,还是返京当日,他见吴珈蓝脸色不好,好似胃口不佳,就跑去买了一包山楂锅盔,送点心的时候撩闲了几句而已。
自那日之后,吴珈蓝便跟着宁国殿下窝在了深宫里,王志承认,他确实是有几分想念了。
所以,才争取了这么一个护送宁国殿下的差事,就为了能见吴珈蓝一面。
谁知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群人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打量之后,一个个都笑得古古怪怪,笑得他毛骨悚然。
等到吴珈蓝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王志才重振旗鼓,再次摆出来魅力十足的笑脸,柔声道:“多日不见,也不知道姑娘的身体好些了没?还有,不知王某上次送给姑娘的点心可还合口味?那是一家老店,每日只卖三百份,若是姑娘喜欢便提前告诉王某一声,王某再去为你买来。”
提起这个,吴珈蓝的脸色就有些古怪。
她想起来,就是这人非得给她塞点心,一个劲儿说什么老字号云云。
她碍不过对方的热情,再加上确实有点贪吃,就吃了两三块。
味道着实惊艳,但当天夜里就起了满脸的疹子,喉咙和舌头一起肿胀,整个人也肿成了猪头。
吓得殿下赶紧为她寻来了御医,在不住把脉问诊之后,御医才说她这是吃了不该吃的发物导致的,还嘱咐她,她的身体受不得那种东西,以后万万不可再碰。
这不就是过敏?
在白芷姑姑闻了闻那些剩下的点心,说是山楂锅盔以后,吴珈蓝顶着猪头哭了起来。
没想到这姑娘不单跟她同名同姓,就连对山楂过敏这一条,都是一模一样。
为着几块点心,喝了好多天的苦药汤子不说,还要顶着那么一张吓人的猪头,这对吴珈蓝的内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这会儿看到王志一脸热情的模样,吴珈蓝又不好怪人家,只能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
“多谢大人美意,但我近来肠胃不甚康健,这类油的甜的吃食着实是不能再碰,您不必再麻烦了。”
王志可是脂粉里打滚儿的人,立马就听出来了吴珈蓝的敷衍,还有对方下意识的拒绝和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