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字的四人纷纷出列。
“臣在。”
“鲁王、庆国公世子、太子詹事府吴少詹事三人遇害一案,朕交给尔等已然多日,尔等上奏说是查出了结果。现在当着朕的面,上下朝臣的面,你们将此事的结果细细说来。”
“是。”
四人推让一番,还是由掌刑狱案件审理的大理寺正卿纪鸣来主要说明,其他人等候补充。
纪鸣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端坐上首,粉面含怒的闻骁,不由得在心中赞了一声。
他从怀中拿出一份奏章,先让赵弼方给圣上递交上去。
然后清了清嗓子,才条理分明地讲述自己等人查到的案情。
“被沈督主抓住的那人名叫王溪明,家住常宁坊杏花巷,于熹和十二年得中举人,本该于熹和十六年参加春闱,却因为其父蒙冤入狱,他也遭遇不测,伤到了臂膀,从此仕途断绝。”
纪鸣将王溪明的生平经历仔仔细细讲述了一番。
“……后来,此人便受成国公世子裴夙招揽,入裴府做了裴家的幕僚。”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已经是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答案了。
鲁王等人被炸死,沈珺发现情况有异追了上去,发现了一群死士和这个裴家的幕僚王溪明。
这不就摆明了是裴家干的么?
但众人想不通啊,这裴家怎么会突然丧心病狂到干出这样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就派人去炸死了鲁王等人。
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吴贤甫和孙懋纷纷脸色铁青地攥紧了拳头。
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想起了当日越王中毒一事。
当时孙懋查到的线索隐隐绰绰确实是指向裴家的,但那些证据不够瓷实,再加上越王最重要的死敌还是太子,所以他便暂时记下此事,把这口锅扣到了太子的头上。
而吴贤甫当时也是拿到了相应的证据和线索,他那时还在心中笑话孙家,觉得孙家连养的门下犬都驯不好,以至于狗生了反心,转头咬孙家一口。
那时候,太子和越王才算得上是一个牌桌上的对手,双方你来我往,打生打死,至于裴家?
连牌桌都没资格上的人而已,顺手砍两刀出出气罢了。
没成想,当日看不上的裴家,现在却丧心病狂地干出这样的事情,让吴家痛彻心扉,让孙家失一栋梁。
直到此时,众人才陡然发现,今日大朝会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该参加。
成国公裴清身兼三千营都统一职,从一品。
裴清的二子裴础任三千营护军统领,三子裴砌任三千营护军参领,分别是正二品和正三品。
可殿内的衮衮诸公之中,却并未有裴家人的身影。
圣上也陡然想起来,前几日裴清长子上奏章,说是老父年迈病重,御医几番诊治非但未曾好转,病情还在日渐加重,跪请圣上允准他和两个弟弟挂职半月,守在老父身边以尽孝子之责。
当时他还感慨生老病死之苦,觉得自己日后在修炼一道上要更加专注用心,早日修炼有成,跳出三界外不再轮回中,免受这些凡夫俗子之苦。
看在裴家送入内库那笔数目不小的银钱的份上,圣上还特意给裴家三子多批了一个月的假,甚至在奏章后面写了几句安抚人心的话语。
这会儿圣上听了纪鸣的案情禀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珺!”
“奴婢在。”
“朕命你点齐三千锦衣卫,将成国公府给朕围起来,决不可放脱一人!”
“奴婢领命。”
待沈珺离开之后,李溯上前一步,继续补充案情。
“奴婢查得是那火。药的来源,当时王溪明还死扛着就是不招供,奴婢便想着从火。药来源入手。毕竟,能将半座山炸塌的火。药分量可是不小,民间是拿不出这般大数目的。”
圣上点了点头,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火。药威力如此之大,今儿个有人能在老八返京的路上用火。药炸死老八,说不准明日就有人敢效仿此行,在他前往行宫的路上,也用火。药来索他的性命。
所以,在此事发生之后,他马上吩咐李溯前去查探火。药的来源,要保证查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