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其中一条:
“再看这一条,这是陈树昌发给一个刚来的男生的,内容是,‘小张,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明天上班聊’,很正常的工作沟通。”
然后他切回刘小燕的聊天记录:
“对比一下,‘刘小燕,你这做的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根本没动脑子?’‘你这种水平,也就我愿意用你。’”
徐寄遥看着那两条记录的对比,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他是专门针对刘小燕。”
“对,”应宽点头,“而且不是偶然的,是持续三年、有规律、有系统的针对。”
他调出最后一张图:
“这是时间线。我把陈树昌对刘小燕的贬低性消息,和刘小燕的工作量做了叠加,发现一个规律,每次陈树昌密集贬低刘小燕之后的一两天,小燕的工作量都会明显增加,而且被分配的,都是难度大、周期紧、别人不愿意接的任务。”
他指着几个峰值点:
“比如这里,陈树昌连发七条消息,骂她‘能力差’‘没用’,之后三天,刘小燕被安排了两个紧急项目,连续加班到凌晨,再比如这里,陈树昌说,‘你这种人不配拿高工资’,之后一周,小燕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俞彩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这不是简单的PUA,这是精神控制和劳动剥削的结合,他先用贬低摧毁她的自信,然后用‘只有我愿意用你’制造依赖,最后利用这种依赖,压榨她的劳动力。”
她看向徐寄遥:
“这已经可以构成职场霸凌和非法压榨了。”
徐寄遥点点头,转向应宽:
“这些证据,如果提交给劳动仲裁或者法院,够不够?”
应宽想了想:“聊天记录本身够,但需要做公证,证明是真实的、未被篡改的,另外,如果能有其他同事的证言,或者陈树昌对其他人的类似行为,会更有力。”
“其他同事的证言,”徐寄遥沉吟了一下,“这个可以慢慢收集,先把聊天记录公证了。”
应宽准备继续分析。
他突然停住了,盯着屏幕上的某一行数据。
“寄遥,你来看这个。”
徐寄遥走过去。
应宽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网页截图。
“我在追踪陈树昌的网络活动,发现他去年11月在和解大师APP上购买过VIP服务。”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订单页面:
【订单号:HD202412070012】
【商品名称:《职场精英进阶课——如何让员工更听话》】
【购买金额:8888元】
【购买时间:2024年11月7日】
徐寄遥的眼睛眯了起来。
“和解大师APP?”
“对,”应宽继续往下翻,“他不仅买了这一门课,还买了另外两门,‘团队控制术’‘员工心理操控十八招’,总花费两万三千元。”
吴小糖探过脑袋,愣愣地看着那个页面。
“他是学的?”
俞彩虹走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变得凝重,看向应宽:“能把那些课程的内容调出来吗?”
应宽开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