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昌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阴:
“刘小燕,你以为你有证据就能怎么样?你知道我在公司待了多少年吗?你知道我认识多少人吗?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拿什么跟我斗?”
他站起来,走到刘小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我保证,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刘小燕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但她想起徐寄遥说的话:不管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争,录完就走。
她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树昌摔杯子的声音。
下午两点,刘小燕来到代吵工作室。
代吵的四人听完了录音。
刘小燕整个人一直在发抖,进门就瘫在沙发上。
吴小糖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
“小燕姐,没事了,没事了!”
俞彩虹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燕,你做到了,你很勇敢,”她说,“非常勇敢。”
刘小燕喝了一口水,抬起头,看着徐寄遥:
“他说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他会做到吗?”
徐寄遥摇摇头。
“他做不到,”她的声音很笃定,“因为他不敢。”
“为什么?”
“你现在手里的东西,足够毁了他。”
她走到白板前,开始列:
“第一,聊天记录,三年的PUA证据,够他喝一壶。”
“第二,今天的录音,虽然他还没说出太露骨的话,但是,‘感情’‘配合’这些词,已经构成职场骚扰的苗头。”
“第三,如果他真的敢裁你,就是打击报复,《劳动法》第42条,员工依法维权期间,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
她看着刘小燕:“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刘小燕愣愣地看着她。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等,”徐寄遥说,“等他再出手,他肯定会再出手,因为他这种人,忍不了,等他出了手,我们就反击。”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小燕,你今天做的这件事,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刘小燕看着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如释重负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