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布:2013条消息中,前6个月贬低性词汇占比12%,之后逐年上升,最近6个月占比达58%】
徐寄遥盯着那行“最近6个月占比达58%”,沉默了几秒。
“这是典型的温水煮青蛙,”俞彩虹说,“先建立信任,然后慢慢加码,让受害者逐渐适应越来越高的贬低强度,最后完全失去判断力。”
吴小糖在旁边气得直跺脚:“这个王八蛋!我明天就去他们公司门口蹲着!”
“别急,”徐寄遥按住她,“证据还不够,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他在贬低小燕,但是还不能直接证明他在威胁她。”
徐寄遥靠在椅背上,闭眼想了想。
然后她睁开眼,说:“小燕,明天你正常上班,但是,要演一出戏。”
刘小燕紧张地看着她:“什么戏?”
“逼他出手,”徐寄遥说,“他现在用的是软刀子,但是,我们得让他自己露出丑恶嘴脸。”
两天后。
春节假期后第一个工作日,上午九点,刘小燕走进公司。
按照徐寄遥的安排,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躲着陈树昌,而是主动敲了他办公室的门。
“陈经理,我想和您谈谈。”
陈树昌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微胖,戴眼镜,看起来挺和气。他看到刘小燕,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小燕啊,来,坐,有什么事?”
刘小燕在他对面坐下,手在桌下握紧。
“陈经理,我想问一下,上次您说的优化的事,我是不是真的会被裁?”
陈树昌的笑容淡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和气:
“小燕啊,这个嘛,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你的能力,说实话,确实有点,嗯,你懂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说好话的,毕竟咱们共事这么久了,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他说“感情”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在刘小燕身上停留了一下。
刘小燕忍住恶心,按照徐寄遥教的继续说:
“那您觉得,我需要怎么做,才能留下来?”
陈树昌笑了,这次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小燕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的,工作上呢,要多努力,其他方面呢,也要多配合,你说是吧?”
他的手,慢慢伸过来,想放在刘小燕手上。
刘小燕蹭地站起来。
“陈经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陈树昌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事?”
“我们之间的谈话,我已经录音了。”
刘小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对着他。
陈树昌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刘小燕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坚持说下去,“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听你的话,我不会再加班,不会再被你骂,不会再让你碰我,如果你敢报复我,或者把我裁了,我就把这些录音,还有这三年的聊天记录,全部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