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几件事。”
刘小燕点点头。
“第一,把你和陈树昌这三年的所有聊天记录,全部导出来,发给我们。”
“第二,回忆一下,有没有他给你发的消息、邮件,或者其他形式的文字记录,里面有类似‘你不行’‘你很差’‘只有我愿意用你’这种话,有的话,重点标注。”
“第三,那次他说‘懂事’的谈话,有没有录音?”
刘小燕摇头:“没有,我不敢,我怕被发现。”
徐寄遥点点头:“没关系,有文字记录也够了。”
她转向应宽:“应宽,聊天记录发过来之后,你做一下数据分析,统计几个指标,贬低性词汇的数量和占比,时间分布,有没有明显的模式。”
应宽点头:“明白。”
徐寄遥又转向俞彩虹:“彩虹姐,这个陈树昌的行为模式,从心理学上怎么定义?”
俞彩虹声音清晰: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精神控制或者情感虐待,施害者通过长期贬低、否定、孤立受害者,摧毁其自信,使其产生‘离开他我就活不下去’的依赖心理。”
她看向刘小燕,语气温和但笃定:
“小燕,你不是能力差,你是被他驯化了,他先用夸奖让你信任他,然后慢慢否定你,让你自我怀疑,最后完全依赖他的评价,这个过程叫洗脑三阶段,理想化、贬低、抛弃,你现在处在贬低阶段,并且他已经在用‘抛弃’来威胁你了。”
刘小燕听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流的不是委屈,是某种被理解的释放。
“原来、原来不是我的问题。”她喃喃地说。
“不是你的问题,”俞彩虹肯定地重复,“是他有问题。”
吴小糖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蹲在刘小燕面前,握住她的手:
“小燕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那个王八蛋,我见了他,先给他个物理威慑!不打架,就站那儿,让他自己心虚!”
刘小燕被她逗得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晚上八点,刘小燕把聊天记录导了出来。
应宽开始数据分析。三年,1846条消息。他一条一条跑程序。
三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有料。”他把屏幕转向大家。
数据面板上,几行数字很刺眼:
【总消息数:1846条】
【含贬低性词汇的消息:683条(占比37%)】
【高频贬低词汇:】
【-不行差烂:出现247次】
【-没用废物:出现156次】
【-只有我愿意用你:出现43次】
【-离开我你找不到工作:出现28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