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鹿徽的心上。
她看着暮程雪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失望和受伤,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得无法呼吸。
“不是的!”她急切地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小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玩玩,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是真的!我只是怕你误会,怕你生气,我才……”
“够了!”暮程雪打断她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翻涌,眼神恢复了冰冷,“我觉得,我们都需要静一静,重新审视一下这段感情。你走吧,我累了。”
她说完,转身就想走进屋里,然后关上门,隔绝这一切的纷扰。
鹿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她怕,怕这扇门一关,她们之间的一切,就真的完了。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鹿徽想也没想,猛地伸出手,挡住了那扇冰冷的门板。
“砰”的一声闷响。
门板狠狠撞在了她的手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暮程雪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回过头,就看到鹿徽的手被夹在门缝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鹿徽!你疯了!”暮程雪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浓浓的惊慌和心疼,她连忙用力拉开门,“你把手拿开!”
鹿徽疼得浑身发抖,指骨像是被碾碎了一样,钻心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她却没有把手拿开,只是看着暮程雪,眼底满是固执:“我手没事儿,你相信我,好不好?”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儿!”暮程雪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一把抓住鹿徽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就看到她的手掌已经红肿不堪,指节处甚至隐隐透着青紫,“你是不是傻!为了堵门,你连手都不要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心疼得无以复加。
刚才的愤怒和委屈,在看到鹿徽受伤的手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恐慌和心疼。
“走,我送你去医院!”暮程雪再也顾不上生气,扶着鹿徽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鹿徽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忍着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真的没事儿,不用去医院……”
“闭嘴!”暮程雪瞪了她一眼,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担忧,“都肿成这样了,万一骨折了怎么办?必须去医院!”
她不由分说地扶着鹿徽,朝着电梯口走去。
夜色更深了,两人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医院的急诊室里,灯火通明。
X光片被挂在阅片灯上,医生指着片子上的一处阴影,语气严肃地说道:“掌内侧骨裂,情况不算太严重,但需要立刻手术固定。”
暮程雪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道:“医生,手术之后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吗?她是做企业的,平时需要签很多文件……”
医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安抚道:“放心吧,只要术后好好休养,不要提重物,不要沾水,恢复好了之后,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那就好,那就好。”暮程雪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鹿徽,看着她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带着冷汗,心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鹿徽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看,我都说了没事儿……”
暮程雪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彼此的心底。
医生对着俩人说道:“你们先去缴费吧,我马上安排手术室,尽快手术。”
“好,谢谢医生。”暮程雪点了点头,扶着鹿徽站起身,朝着缴费处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在地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