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片白布,必定会呈现出宫江隐玄力波的颜色,红色。
“我算了一卦,”姬语嫣让自己的金色玄力在手中游走:“这片白布,会变成血一般的红色。”
“您确定?”蒙面人的语气中带了笑意:“但我也算了一卦,这片白布,并不会变成红色。”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宫江隐那般玄力都是千年难寻,按照蒙面人的说法,莫非在场中有人会比宫江隐还天资卓绝啊?
“姑娘,”蒙面人笑道:“你可以选择更改答案。”
“不更改,”姬语嫣笑道:“我依旧觉得,这片布会变成红色。”
“好,”蒙面人叹了口气:“可惜啊,那就揭晓答案吧。”
“啪!”的一声,眼前的白布果然开始变化,如点墨成画,七彩的颜色在纸上晕开,竟是延续了很久都没有在众人面前展现出一个答案。
“不应该啊,”那蒙面人愣道:“这法宝从不会这么迟钝的啊。”
可他话音刚落,这白布的凌乱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一抹红色出现在白布之上。
蒙面人的表情有多惊愕,姬语嫣笑得就有多灿烂。
“嫣姑娘厉害!”裘锦添狠狠一拍掌,随后压低了声音对鹤权尧说:“我就说嘛,论天资还得是我们将军最厉害。”
姬语嫣笑着看向面前的蒙面人:“我算中了这一卦,阁下并没有,按照规矩,是不是应该让我们进去了。”
蒙面人也没有想到自己栽了跟头,无奈地说:“愿赌服输,看来是我学艺不精,这一卦算错了。那六位,请进吧。”
蒙面人回头,手一挥,占卜楼的大门瞬间敞开。
占卜楼的内部更是富丽堂皇,古画神雕顺着长廊延展而开,可这地方大,人却不算多,看来赢过门口的那位蒙面人的人是真的少。
他们找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六个人齐齐坐下。
“我给你们好好讲讲啊,”裘老说道:“这占卜楼的设计本就是以卦术为初衷,别看外边那个关卡设置得难,但是真正进来之后,这里就是卦术的逍遥之地。”
“看那边,就是近几年占卜楼新研究出来的卦术,人气可高了,就是靖国的玄帝方咸宁,也愿意来这里尝试那个。”
听见玄帝,众人心中一拍手:真是遇上对的人了!
“什么卦术啊?”裘锦添马上把自己脑袋凑过去:“我只看见那边的圆台上坐了两个人。”
“你再看看。”裘老不慌不忙地说。
下一刻,那台上的两个人突然就下坠一般地消失不见了。
裘锦添瞪大了双眼:“诶?他们怎么不见了?”
裘老却道:“因为那不是什么台,而是一个池,叫望池。痴迷卦术的人,往往对于无人可知的未来最为迷茫,在望池中算一卦预知未来,可以在水下看见未来的具体模样。”
裘老又解释了一番:“你要知道,算卦算出来的结果,可能只是一个方向,但是望池可以把卦术的方向具体化,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转折点都会完整标记,这不仅仅有利于了解未来,甚至还有可能指导人去改变自己不满意的未来。”
“可是方咸宁为什么要靠卦术来看未来啊,慧目公主的眼睛不就可以吗?”鹤权尧问道。
“我也不知,我估计他是想干什么大事,但是有一种可能:慧目公主看见了一个令他自己不满意的未来,所以他想借用望池看看这个未来的具体模样,看看自己到底哪一步出了错,好能改变未来。”
“不过,”裘老摸了摸下巴道:“方咸宁近几年来占卜楼的次数越来越多,多的都有点不正常了,我感觉到他现在非常慌乱,你们这一趟来,该不会是奔着他来的吧?”
其他人听罢,赶紧给裘老解释了一下凤御军的经历以及在锦树村的发现与推断,在听见隋殇音的死讯之后,裘老愣了一下:“你说什么?隋将军已经离世了?”
隋殇音当年的名气也是炙手可热,再加之她当初第一美人的名声,想必裘老自然也是听闻过敬仰过隋殇音的,现在得知她死得凄惨,又没有以最美的容貌死去,怕是会心生感慨,世事无常。
不过这份伤感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裘老听见了宫江隐说凤御军此时被困在靖国,方咸宁可能在谋划些对毅国不利的事,脸黑了下来。
“那就说的通了,”裘老说道:“我刚刚推测的他正在担心的大事,和你们所说的大事,应该是同一个,方咸宁这厮竟真是想对大毅不利。”
“一会儿方咸宁估计就来了,我们可以趁他们进入水下的一瞬间跳下去,看看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未来,他到底要搞什么,”裘老道,“记住,必须趁着他们进入池子的时候,一定要快,一旦下水的节点晚了,我们就只能看见池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