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语嫣抬手一接接住了一个莲雾,那自己的白衣服擦净了后就放在手里,一边在手里攥着一边看着旁边的宫江隐,眼睛瞥向另一边,估摸着挑个自然点儿的时机塞进总将大人手里。
结果她还没动手,一个指节细长的手已经把一个蒲桃递到了她面前。
姬语嫣愣了一下,宫江隐见她迟迟不接,五指摊开冲向她瞥眼看过去的那头大象,道:“你看了那里很久。”
姬语嫣转着佛珠的手节奏乱了一下,接过蒲桃后反应了一会儿才说道:“嗯,谢谢啊。”
“诶?看那边,这个国家的队伍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后边的几位凤御军的土兵交耳说道。
“对啊,除了穿着一样,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没有什么坐骑,每个人都走着,这是哪个国家的啊?”
姬语嫣和宫江隐看过去,下一个行来的国家众人身着素甲,腰带挂轻刀,唯独领头的稍微打扮华贵一点,也不过是多了一件披风和头冠。
“别看。”姬语嫣看清了来人后,轻声提醒了一句,却没有乱动刚刚接过蒲桃的手,把离得较远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挡住宫江隐的视线。
蒲桃的果皮蹭到脸侧,宫江隐的确是没有看见那边的场景。
但是其他人可看见了。
那帮人走着走着嫌腿累了,就把双腿直直卸下来,把自己两条胳膊安到腿的地方,用两只手在地上撑着走;看不见远方的风景就把自己脑袋从脖子上卸下来举高;后边有人招呼他就身子不动,脑袋整个转了一个平角翻了过去。
凤御军:“。。。。。。”
凤御军的其他人各自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迅速把头挪向反方向。
好在马上,下一个国家就来了。
把脑袋挪向一边的凤御军是怎么知道现在换成下一个国家的呢?
因为下一个国家刚刚走过来,就伴随着悠人耳膜的歌声阵阵。
宫江隐和姬语嫣望过去,这个国家前来观礼的人,竟然都是身着花魁打扮的女人。
“曼乐国,”姬语嫣说道:“据说全国的男性不超二成,爱好乐器和轻歌曼舞,歌舞待人是基本礼仪。看见那个坐在花车上的没?”
宫江隐看过去,一个花车行进在翩翩起舞的女子之中,花车之上的女子粉裙雕花,白色纱衣长袖随风而飞,银链下,赤足踩在铺着绒毯的台面上。
她把挂在花车顶的丝带转着圈拉到手中,舞动之中将丝带忽得送出,丝带糖画一般勾勒出曼乐国的凤凰神兽;下一刻,舞律变动,莲花的图案随着音乐被勾勒出来。
刚刚被恶心到的凤御军们瞬间精神恢复,纷纷叫好。
就这样来来去去经过了好几个国家之后,凤御军也到了街道的尽头,视线逐渐开朗,大街的尽头百楼作围,中间的平地千桌同席,打扮奢华的人们陆续入席。
那些正在陆续坐入坐席的人,有靖国的贵族世家,也有他们刚刚见过的各国来宾。
“宣——芜湖杨氏入场!”
“宣——徐州叶氏入场!”
“宣——西海涯岸国贵宾入场!”
“宣——北海丘离国贵宾入场!”
。。。。。。
毅国玄帝傅鸿不喜华奢,凤御军们在毅国都很少见过这么大阵仗的宴会,光是看着这中间排布的阵仗,就足以想象这中间的花销有多大,由此可见方咸宁对于慧目公主的宠爱程度。
大家都已经各自入座,就在凤御军和百姓们一起被眼前奢华所惊艳之时,在半空中四处演奏的舞女们突然停下了舞蹈与弹奏。
“欸?”上一秒还沉浸在奢华之中的裘锦添愣了:“这是怎么了?怎么音乐停了?我还没听够呢啊。”
“快点儿走!没吃饭啊!”另一边,一个守卫手提鞭子,恶狠狠地吼着。
鹤权尧都被吓了一跳,远远地看过去:“那守卫疯了吧,大喜之日吼什么?方咸宁不会生气的吗?”
姬语嫣听见守卫的语气,没有回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