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裘锦添听了这话,感觉自己心里更虚,他家将军的眼力他当然是相信的,可他们将军不喜热闹,以往从不来这类地方,姬语嫣却是戏楼的常客,想让宫江隐此番比过一个身经百战还百战百胜的人,的确有点儿玄乎。
“咳咳,”被遗忘的台上人终于插上一句话,“那么二位,接下来就是决定输赢的时候了。”
他行至宫江隐刚刚所选的铜球面前,双指一弹。
随着哗啦一声响,铜球破裂,刚刚那一堆石粒顺着碎片尽数掉落下来。
裘锦添兴奋地一下子从座上跃起。
台下也纷纷惊叹道:“我的天,还真选对了!”“这姑娘厉害啊!”
欢呼的同时,台下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转身看向姬语嫣的方向,道:“那嫣姑娘这次,是失算了?”
台上人想必也知道姬语嫣的名声,也着实惊了一把,“哦,着实难得,看来今天的赢家就是。。。。。。”
“稍等,”姬语嫣脸上表情未变,手间一转,折扇随之展开,扇面被灯光照出白色细闪,“我刚刚选的那个,不妨也打开看看?”
台上台下都蒙了:这是什么意思?姬语嫣的表情与语气都过于坚定,不论看还是听,都令人信服,听闻她一言,尽管赢局已定,宫江隐和裘锦添心里依旧紧了一下。
难不成这场比试真的有问题?
百事客为先,台上人也依了她指尖再次一弹,铜球再次破裂,众目睽睽,百光集聚,众人纷纷瞪大眼睛,只见那破裂的铜球中。。。。。。
掉出来了寂寞。
以宫江隐为首的众人:“。。。。。。”
“诶呦,果然没有,”姬语嫣本人倒是一点儿没有被影响:“既然如此,我甘拜下风,愿赌服输,这位姐姐,厉害。”
宫江隐:“。。。。。。”
不过这场闹剧过去也就过去了,宫江隐很快便带着裘锦添跟着台上人的步伐走到后台,去找所谓的他家先生了。
这位神秘的先生名叫花锦刑,此人的脸被雪白的胡须遮了近乎一半,眼睛却精神得很,宫江隐刚走进去,看见那张脸,一阵书生特有的文学之气扑面而来,步履不自觉地跟着放轻。
花锦刑懒得睁开眼睛,只是微微眯起一只。
宫江隐刚一走进来,高挑的身子虽然大部分隐于松垮的宽袖之内,花锦刑依旧从她眉眼间透出的丝丝杀气中,看出这是习武之人,以至于他眉间一紧。
在听完宫江隐对于毒状的描述后,花锦刑喃喃地道:“你是说中毒后会长出黑斑?虽然听着耳熟,可这染毒的方式着实是有些独特,透着衣服都能沾上毒液,以老夫的认知,大靖尚未有此类强毒吧。。。。。。”
这是意料之中,宫江隐本身也就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来的,既然解决不了,只能先和裘锦添去找所谓药果了。
宫江隐道了句谢,正欲问一下关于药果的事,却被花锦刑打断了:“哦对了,老夫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也有一人前来询问老夫,当时他描述的,和你刚刚所说的现象几乎一模一样。”
宫江隐问道:“此人身在何处,您可有印象?”
“当时他哭得不成个样子,说了一堆老夫听都听不懂的话,只听懂了一句什么‘我们锦树村’之类的,应当是锦树村的人吧,锦树村就在城南森林中,应当不难找。”
整个过程,裘锦添一直在旁边叉个手吊儿郎当地站着,看见自家将军站起来,立马调整仪容,人模狗样地站在原地。
宫江隐道:“去城南,锦树村。”
锦树村果然名副其实,宫江隐和裘锦添到达那里的时候,从天向下俯视明显感觉到楼阁逐渐被青树所代替。
陇南城仿若没有将锦树村囊括在内,这座村子与这片繁华城池格格不入,灯火阑珊皆被搜刮进城池之内,徒留下一片的青色,万物皆暗。
二人打眼一望,未至戌时,整个村子已然闭门关窗,他们已经知道锦树村此刻存在同样的中毒者,本就打算谨慎行事,关闭门窗的很有可能就是同样中了毒的。
现在可好,全村整齐划一,四面八方地凑过来告诉你:我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