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将军,要不我们随便敲门一家得了。”裘锦添在身后说道。
宫江隐未说话,以颔首作答,希望他的运气能好点。
这村子不仅迎客态度整齐划一,外形也是死气沉沉得整齐划一,裘锦添一边往村子深处走,近乎用尽毕生胡诌八扯横蒙直撞的玄学能力,才终于挑中了一处稍微不太一样的“风水宝地”。
宫江隐近乎无语地听他叭叭什么这地方,立于群树之间难得的一片空地,没有树木枝叶遮挡,绝对是阴中存阳,虽然大晚上都是雀黑一片,但是总之,它它它阳就对了!
很快裘锦添就在自己心里狂扇自己大嘴巴子:阳你个头。
因为还没等他们敲开这个风水宝地的门,门先自己开了,某人的笑声再一次从门内再次被解放出来,姬语嫣一边笑一边大打开门:“没事没事,小兄弟你继续说继续说,风水宝地阴中之阳,随便再夸点嘛,你刚刚说的这些我可太爱听了哈哈哈哈。。。。。。”
宫江隐、裘锦添:“。。。。。。”
等他们走进屋才发现,姬语嫣这房子里并非只有她一个人,这窄小的屋内,还站着另外一个姑娘。
相比于姬语嫣,这位姑娘已经端庄出了天际,泛粉的浅棕色长发,里衣是轻便的淡粉色的长裙,外披的粉袍在她走来的同时向两侧延伸,展开的袖口和衣摆好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眼睛细长,因为生来就是笑相,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她在眯眼。
“卿秋染,”姬语嫣走过去问道,“药果被你放哪里了?我忘了。”
卿秋染立马转身,递来药果的同时,还不忘行个迎礼。
宫江隐的回礼还算顺畅,倒是裘锦添被搞了个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回礼。
巧了,李粼所说中的药果,居然也长在锦树村。
“村里人管这毒叫斑毒,你们也是因为它来的吧?”姬语嫣已然安坐于桌前,沉声说道。
“锦树村药果取之不尽,你们拿走倒是能挺一段时间,可这不是长久之计,药果只能延缓,不能根除毒素。”
姬语嫣说着,手掌展开的方向冲向卿秋染那一边,而后道:“我俩本来也只是慕名前来游赏,谁知道这一呆就走不了了,我们两个也被引入了锦树村中,结果这一整个村子基本都是中了斑毒的,都得靠着药果活着。”
“可延缓多久?”宫江隐问道。
“不知道,其实斑毒在这村里已经传了将近一年了,嗯,原本住在这村里的人比你们现在的情况严重多了,你去看看就能看出来,现在大多已经没个人样了。”
如果一年就能被折磨得没个人样,那凤御军的处境就十分危险了,宫江隐和裘锦添的脸色已经极其不好看了。
裘锦添又问道:“嫣姑娘,那除了你们两个以外,都只是锦树村内的人染毒吗?”
“怎么可能,”姬语嫣笑道,“这一年还跑出来不少外来染毒的人,都久住在这里了,全部都是仙毒妙解阁引来的,解家家主是掌管陇南城的玄官,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在陇南开那么多解毒阁?”
“哦对,”姬语嫣打量着宫江隐的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停住了一会儿后才道:“我这儿药果这边倒是不缺,要多少自己拿吧。”
宫江隐道:“多谢。”
想要凑齐所有凤御军的人数,姬语嫣那边所有药果翻十倍怕是都不够,于是裘锦添以挖果子为由,和宫江隐再度走出了门。
说是挖果子,其实走半天一棵古树都没见到,更别说挖了。
裘锦添跟着走了几步后,宫江隐一个手势示意他停下。
裘锦添一惊,随后也谨慎起来:“她们有问题?”
宫江隐轻摇了一下头,随后说道,“陇南城内有一个染毒的村子,如果你是陇南人,会怎么做?”
“我?”裘锦添一愣,“当然是能避多远避多远啊,毕竟这斑毒可是人传人啊,估计还得闭门不出呢,万一出门就碰上一个村里人呢?”
可刚刚陇南城内那片灯火通明的繁荣街路却不一样,那里人山人海,人群毫无顾忌,就好像陇南并没有什么斑毒一样。
或者说,那些人本就不知道,他们陇南的锦树村有什么斑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