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听雨楼情报,关于皇帝近半年清洗朝堂,安插心腹。是龙骧卫内部传出的密令,暗示必要时可“误伤”卫王。
最后一份,是礼部被贬官员口供,提到皇帝曾暗中与北戎接触,许以边贸厚利,换取…
“换取什么?”钟玹声音发颤。
“换取北戎在必要时,陈兵边境,牵制边军。”
陆莳一字一句道,“好让陛下能安心清洗朝堂,对付…本王。”
杨文渊猛地站起,又缓缓坐下。
他闭上眼,良久,才睁开:“大王…这些证据,可都确凿?”
“每一样都可查证。”陆莳道,“箭矢编号可查军器监记录。
调兵手令副本,二位可核对笔迹印玺。漕帮密信,我可提供更多佐证。至于北戎…”
她顿了顿,“二位若不信,可私下询问秦昭。
他联络的那些年轻官员中,有人亲耳听过礼部官员酒醉后所言。”
钟玹和杨文渊沉默着。
他们反复查验那些文件,核对笔迹,细看日期,询问细节。
每多看一眼,心就沉一分。
皇帝为铲除异己,竟不惜勾结北戎、动用禁军暗杀亲王,还对养大他的太后动手…
「简直闻所未闻」钟玹心中痛极。
他教过陆祯读书,教过他仁政爱民,教过他君臣之道。可如今…
“这样的人,”钟玹声音嘶哑,“哪能当皇帝。”
杨文渊看向陆莳:“王爷欲如何?”
…………………
陆莳抬眼,目光扫过两位老臣。
“本王无意篡位。”她声音平静,
“但陛下行事至此,已非年幼无知,而是心术不正。若继续放任,恐危及社稷。”
钟玹握紧拳头:“大王是想…”
“清君侧。”陆莳道,“查清所有勾结外族、残害忠良之事。然后…”
她顿了顿:“请太后回宫,主持大局。”
杨文渊沉吟:“事关皇帝,兹事体大。若公开这些证据,必引发惊天动荡。”
“所以不能公开。”陆莳道,“至少不能完全公开。
但朝中需要有人知道真相,需要有人…在必要时站出来。”
她看向两位老臣:“二位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本王今日请二位来,便是希望二位在‘非常之时’,能行‘非常之法’。”
钟玹和杨文渊对视。
他们明白陆莳意思。
皇帝已失德,甚至可能失格。
但废立之事,非同小可。需有老臣支持,需有道义名分。
「卫王本身并未犯错」杨文渊心中思量。
这些年,陆莳戍守北境,稳定朝局,功勋卓著。
皇帝亲政后,她却屡遭打压,如今更遭刺杀…
「如果皇帝为一己私利,能无底线这样做,以后谁还敢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