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钟玹缓缓开口:“老臣…同意。但有三点,王爷必须答应。”
陆莳颔首:“请讲。”
“第一,行动仅限于控制皇帝及其党羽,不可滥杀,不可波及无辜。”钟玹神色肃穆,
“第二,事后需有合理章程处置,不可擅行废立。第三…太后安危,必须确保。”
陆莳眼中闪过复杂。
「若蘅…」
她面上依旧平静:“第一点,本王本意如此。第二点,自有太后回宫主持。第三点…”
她顿了顿:“本王定会护太后周全。”
钟玹和杨文渊看着她眼中痛楚,心中明了。
这位以冷肃著称的卫王,唯一软肋便是太后。
“好。”杨文渊道,“老臣愿在必要时,出面稳定朝局。”
陆莳却忽然冷笑一声。
“二位误会了。”她声音透着寒意,
“本王今日请二位来,并非征求同意,只是知会一声,做个见证。”
她起身,走到布防图前,背对两人:
“皇帝弑母、勾结外族、残害忠良,不忠不义不仁。有何资格坐在皇位上?”
钟玹和杨文渊怔住。
陆莳转身,眼中是淬了冰的杀意:
“本王只要他活着。这是太后最后的仁慈。但除此之外…”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两位老臣心中叹息,却也无法再劝。
…………………
送走钟玹和杨文渊,密室重归安静。
陆莳站在布防图前,指尖在皇宫位置划过。
获得老臣道义支持,是重要一步。但她深知,最终要靠实力说话。
她的心,始终牵挂着远方那个人。
「若蘅…你现在如何?」
正想着,萧寒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大王,顾微传信。”
陆莳立刻接过,展开。
信是顾微写的,字迹有些潦草,显是匆忙间写成。
“沈娘子已苏醒,但极其虚弱。林太医说需长期静养,再不能劳心。”
陆莳手指收紧。
信继续往下:
“沈娘子得知郎君一人回京后,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让他活着。其余,你定。’”
陆莳握着信纸,久久未动。
「让他活着」
这是沈知安对陆祯最后的仁慈。
也是…对她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