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烟和顾微轮流守着,劝陆莳休息,她只摇头。
“我要守着她。”她声音很轻。
夜深了,医馆后院只余一盏孤灯。
陆莳坐在床边,握着沈知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沈知安脸色潮红,眉头紧蹙,显然在忍受痛苦。
她嘴唇干裂,陆莳用棉签蘸水,轻轻润湿。
“若蘅,”她低声说,像在哄孩子,“不怕…我在这儿…”
沈知安睫毛颤动,却没有醒来。
陆莳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
“你若有事…”她声音发颤,“我怎么办…”
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风声,还有沈知安微弱呼吸声。
陆莳闭上眼,眼泪终于滚落。
…………………
次日清晨,飞鸽传书有了回音。
林墨轩接到消息,已从京城出发,日夜兼程赶来。以他的速度,最快明日可到。
陆莳稍稍松了口气。
林墨轩医术高明,又是可信之人,有他在,沈知安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但沈知安的高烧依旧未退,伤势反复。
喂进去的药,吐出来大半。陆莳不厌其烦,一遍遍重新煎药,一遍遍喂。
柳飞烟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熬,自己先倒下了。”她按住陆莳的手,“去歇一个时辰,我来守。”
陆莳抬眼,眼中血丝更重。
“我睡不着。”她哑声道,“一闭眼,就是她中箭的画面…”
柳飞烟心中一酸。
她认识栖云这么多年,从未见她这般模样。
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空壳,强撑着不倒下。
“那至少吃点东西。”柳飞烟将粥碗推到她面前,“你若倒下,谁救她?”
陆莳沉默片刻,终于拿起勺子,往嘴里送。
粥是什么味道,她不知道。
她只是吃,因为需要力气,因为沈知安需要她。
…………………
第三日午后,林墨轩赶到。
他风尘仆仆,衣袍下摆沾满泥点,显然是日夜兼程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