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看见沈知安伤势,他脸色骤变。
“太后…”他声音发紧,立刻上前把脉。
陆莳站在一旁,屏住呼吸。
林墨轩把脉良久,又检查伤口,脸色凝重。
最后,他直起身,看向陆莳,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林太医,”陆莳声音干涩,“直说。”
林墨轩闭了闭眼,缓缓道:“箭伤之毒不难解,是软筋散一类,意在让中箭者无力抵抗。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真正麻烦的,是太后早年留下的旧疾隐患被这次重伤引发。”
陆莳怔住。
“旧疾?”她重复这两个字,像听不懂,“什么旧疾?”
林墨轩看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
“太后当年…郁结在心,引起身体虚弱,导致心脉损伤,留下了隐患。”
他声音沉重,“这些年隐患一直潜伏。此次重伤失血,如同一根稻草…”
陆莳身体晃了晃。
她扶住桌沿,指尖用力到发白。
“会…怎样?”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墨轩沉默良久,才道:“恐有损寿元。即便救回,也需长期静养,再不能劳心劳力,更遑论动武。”
陆莳看着床上昏迷的沈知安,脸色苍白憔悴,肩头绑着厚厚绷带。
旧疾…她竟不知。
沈知安从未提过。
这些年,沈知安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宫闱中周旋平衡,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含笑…
她从未说过,自己心脉有损,需要静养。
「她瞒着我…她一直瞒着我…」
陆莳心中涌起痛苦,还有滔天怒意。
不是对沈知安,是对那些害她至此的人。
她抬眼,眼中是猩红杀意。
“林太医,”她声音冰冷,“可认识此箭。”
林墨轩一怔,看向桌上那支染血的破甲锥。
他拿起箭矢,仔细端详。
箭杆上的编号已被血迹模糊,但制式、工艺…
他看了许久,脸色越来越白。
“此箭制式特殊,”他声音发颤,“虽刻意做旧,但工艺细节…
下官曾在御前侍卫配发的,部分特制箭矢上见过类似痕迹。”
陆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