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陈大夫递来镊子。陆莳接过,夹住箭杆,缓缓向外拔。
每拔一分,沈知安身体就轻颤一下,即便在昏迷中,痛楚仍刻在身体记忆里。
陆莳咬着牙,继续。
箭杆一点一点退出,带出更多鲜血。倒钩刮过骨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终于,箭矢完全取出。
陆莳迅速用布巾按住伤口,鲜血还是涌了出来。
陈大夫急忙撒上止血散。
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陆莳检查箭簇,上面果然沾着暗绿色物质。
“毒。”她低声道。
陈大夫凑近细看,脸色更白:“像是…软筋散之类,不算剧毒,但会让人无力,加重伤势。”
陆莳点头,不再多说,开始清理伤口。
她动作利落熟练,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没有多余动作。
陈大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般娴熟手法,绝非寻常医者能有。
包扎完毕,陆莳又为沈知安把脉。
脉象虚弱紊乱,时有时无。
她俯身,掌心贴住沈知安心口,内力缓缓输入,护住她心脉。
内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陆莳脸色渐渐苍白,但她没有停。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安呼吸终于平稳了些,脸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陆莳这才收手,踉跄退后一步,扶住桌沿才站稳。
柳飞烟进来,看见她苍白脸色,急道:“你也受伤不轻,必须处理。”
陆莳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她看向床上昏迷的沈知安,眼中是刻骨的痛。
“若蘅…”她轻唤,声音哽咽。
柳飞烟心中叹息,不再劝,只道:“顾微买回了老参,已煎上药了。”
陆莳点头,在床边坐下,握住沈知安的手。
那只手依旧冰凉。
她将脸贴在她手背上,闭上眼。
「若蘅…求你…撑住…」
…………………
当夜,沈知安发起高烧。
陆莳寸步不离,用湿布巾为她擦身降温,一遍又一遍。
药煎好后,她小心喂下,虽然大半都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