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背景里有极轻微的、有规律的机器嗡鸣声,像是某种大型服务器的风扇声。”芭芭拉调出音频频谱分析,“还有……一段非常模糊的、像是电子钟的报时音效,音调很特别。我正在尝试匹配。”
身份追查需要时间。但这段录音证实了S。E。E。D。内部的紧张和急于求成的心态,也暗示了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项目。
几天后,对“萌芽剂”样本的进一步分析有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达米安在那些有机金属络合物中,检测到了一种极其稀有的同位素标记,这种标记通常用于追踪特定批次化学品的流向,常见于高度机密的军事或研究用途。
芭芭拉通过特殊渠道,查询了这种同位素标记的全球使用记录。结果显示,过去五年内,只有三个实体采购过带有此种标记的特定前体化合物:一家欧洲顶尖的私立生物研究所,一家与多国军方有合作的防务科技公司,以及……斯塔克工业的一个前沿材料研究部门。
斯塔克工业。
这个发现让蝙蝠洞内的气氛瞬间凝重。托尼·斯塔克知道“绿色低语”,甚至可能在研究相关技术,这并不意外。但“萌芽剂”中出现了斯塔克工业独有的同位素标记,这意味着什么?是斯塔克工业的技术被S。E。E。D。窃取或泄露了?还是说……斯塔克工业本身,就以某种方式与S。E。E。D。有联系?甚至,“守林人”会不会与斯塔克有关?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翻腾。布鲁斯立刻联系了莎伦·卡特,但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质问,而是旁敲侧击。
“卡特女士,关于我们之前讨论的‘绿色低语’现象,韦恩集团的研究团队在对一些环境样本进行分析时,发现了一些罕见的化学标记,可能与某些高端材料研究有关。斯塔克工业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不知是否方便提供一些非敏感性的行业信息,帮助我们缩小调查范围?”
莎伦·卡特的回复依旧专业迅速,但内容回避了具体标记问题:“斯塔克工业涉及的研究领域非常广泛,韦恩先生。对于您提到的具体标记,我需要查询内部记录才能确认是否有相关信息可以分享。不过,斯塔克先生让我转达,他最近对某些打着环保旗号、但技术路线可能涉及高风险生物操控的组织也颇为关注,如果贵方有相关发现,他很乐意交流看法。”
含糊其辞,但提到了“高风险生物操控”,这似乎指向S。E。E。D。。斯塔克可能知道些什么,但并不想亮出底牌。
“需要和斯塔克摊牌吗?”迪克问,“直接问他关于同位素标记和‘萌芽剂’的事情。”
“风险太大。”布鲁斯摇头,“如果斯塔克工业只是技术被窃取的受害者,摊牌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窃取者警觉。如果斯塔克工业本身涉入其中……我们更需要谨慎,掌握更多证据。”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达米安提出,“斯塔克工业在研究对抗或控制‘绿色低语’影响的技术,而‘萌芽剂’中使用的化合物,可能是他们早期探索的产物,后来被废弃或泄露,被S。E。E。D。获取并用于邪恶目的。”
“这种可能性也存在。”布鲁斯认同,“但无论如何,斯塔克工业成为了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新变量。”
调查变得更加复杂。一边是意图不明、技术危险、内部存在竞争的S。E。E。D。;一边是神秘出现、动机成谜、提供关键情报的“守林人”;现在又加上了技术实力雄厚、立场暧昧的斯塔克工业。三方(甚至更多方)势力交织,目标都指向了全球性的植物能量异常现象。
斯诺伊听着大人们的讨论,感觉像是在看一张越来越复杂的蜘蛛网,每一根丝线都连着未知的角落。她并不完全理解所有技术细节和战略考量,但她牢牢记住了一点:那些被“萌芽剂”改变的土地,那些被“路”控制的小生物和植物,它们不自由,它们在受苦。
这就够了。她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我们需要更多实地数据。”布鲁斯最终决定,“除了邻州林地,‘守林人’提供的其他四个疑似‘萌芽剂’投放点,也需要尽快核实。但这次,行动要更加隐蔽,避免触发防御机制。神谕,安排可靠的无人机或伪装侦察,优先收集环境样本和能量数据,非必要不进行地面接触。”
“明白。我会协调资源。”芭芭拉回答。
“另外,加强对斯塔克工业相关动向的监控,特别是其特殊项目部和前沿材料研究的公开活动与人员往来。”布鲁斯补充,“但不要主动刺激他们。”
命令下达,众人分头行动。斯诺伊继续协助达米安进行样本分析,同时加强自身的能量控制训练,为可能需要的、更深入的感知任务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