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声响,听得人心跳加速。
赵山河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成捆的“大团结”。
“咱们吃肉,不能让兄弟们看著。”
赵山河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著二嘎子:
“都有份。”
“去叫人。”
“马上!!”
二嘎子兴奋地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连门帘子都差点给扯下来。
屋里。
林秀看著那包钱,又看了看赵山河,这次没再劝。
她默默地走到灶台前,开始往锅里添水,准备烧茶。
她知道,自家男人要办事了。
不到十分钟。
赵家的小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刘三爷披著件旧羊皮袄,手里拎著菸袋锅子,颤颤巍巍地走在最前头。
后面跟著七八个壮实的汉子,都是靠山屯的硬茬子。
这几天赵山河不在,全靠刘三爷坐镇,带著这帮人没日没夜地守著收来的山货。
大傢伙一进屋,带著一身寒气,本来还有说有笑,可一看到炕桌上那个敞开的黑皮包,所有人的声音像是被刀切断了一样,瞬间没了。
那可是钱啊。
厚厚的一沓子,红得刺眼,堆得像小山一样。
在这个一年到头全家劳力加起来也就挣个几百块的山沟里,这一桌子钱带来的衝击力,比原子弹还大。
几个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连那只手该往哪放都不知道了。
“都站那干啥?怕咬手啊?”
赵山河盘腿坐在炕上,指了指地上的板凳:
“三爷,坐。”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拘谨地找地方坐下,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那个皮包。
“哥……这……这是……”
大壮是个直肠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钱。
“这次货出的顺利。”
赵山河没废话,直接伸手从包里抓起一沓大团结。
“嘎子,不用看帐本了。”
赵山河目光扫过眾人的脸:
“这几天,大伙辛苦了。我都记在心里。”
“我说过,跟著我赵山河干,饿不著。”
说完,他数都没数,直接把那半沓钱递给了刘三爷。
“三爷,这几天您老受累,帮我镇场子。这是给您的茶水钱,五百。”
“五……五百?!”
刘三爷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