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回来了!”
赵山河那张冷硬的脸,在这一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弯下腰,也不嫌弃那一身酒气,一把將女儿抱了起来,胡茬在丫丫娇嫩的小脸上蹭了蹭。
“哎哟,沉了。”
“扎!爸爸扎!”
丫丫咯咯笑著躲闪,两只小手推著赵山河的下巴,但身子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
“爸爸,二嘎子叔叔说你去打坏人了。”
丫丫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崇拜:
“坏人打跑了吗?”
“打跑了。”
赵山河顛了顛怀里的闺女,哈哈一笑:
“不仅打跑了,爸爸还给丫丫抢回来不少好吃的。”
“我想吃糖,那种大白兔!”丫丫趁机提要求。
“买!还要买新衣服,买洗衣机!”
赵山河看了一眼柜子上那台前阵子刚买回来的电视,把丫丫放回被窝里,给她掖好被角:
“听话,再赖会儿床,爸爸还得办正事。”
话音刚落。
院子里的青龙叫了两声。
紧接著,房门被人推开,一股冷风夹著二嘎子的大嗓门灌了进来。
“哥!醒没?”
二嘎子满身是雪,脸冻得通红,手里还拎著两个油纸包,一看就是刚从乡里供销社回来。
一进屋,看见赵山河已经站地上了,二嘎子咧嘴一乐:
“嘿,我就知道哥你身体素质硬!昨晚吐成那样,今天跟没事人似的。”
赵山河瞪了他一眼:
“少贫。车呢?”
“停大队部院里了,我让人看著呢,没事。”
二嘎子把油纸包放在桌上,那是两斤猪头肉和一瓶烧刀子:
“我想著你醒了肯定得透一透,就买了点下酒菜。”
赵山河摆摆手,没看那猪头肉。
他走到脸盆架前,用冷水洗了把脸,拿毛巾狠狠擦乾,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嘎子。”
“哎,哥。”
“去,通知一下。”
赵山河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语气乾脆:
“去请刘三爷。还有大壮、三愣子……凡是这次跟著咱们进山收货、还有这几天帮忙守车的,都叫到我家来。”
二嘎子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哥,你要……”
赵山河走到炕柜前,掏出钥匙,打开那个被林秀裹了三层旧衣服的抽屉。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黑皮包拎了出来,往炕桌上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