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一辈子革命,退休金一个月才几十块。这五百块,顶他一年的活钱!
“这……这太多了!使不得!”
刘三爷手都在抖,推辞著不敢接。
“拿著。”
赵山河把钱硬塞进老人手里:
“没有您老坐镇,村里那帮红眼病早闹起来了。这是您该得的。”
接著,他又抓起几沓,拆开封条。
“大壮,三愣子。”
赵山河点了十张,一百块,直接扔给大壮:
“这几天守夜冻够呛吧?拿著,给孩子买点肉吃。”
“哥……一百?!”
大壮瞪大了牛眼,看著手里那崭新的十张大团结,呼吸都急促了。
他在生產队干一个月,工分折算下来也就三十来块钱。这一百块,顶他干三个月的!
“拿著。”
赵山河不容置疑。
“三愣子,一百。”
“二狗,一百。”
“拴住,一百……”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发钱的声音。
每个拿到钱的汉子,手都在抖,眼圈都在红。
这哪里是钱?
这是家里几个月的口粮,是孩子的新衣服,是老婆盼了一年的缝纫机!
分完一圈。
赵山河把包里剩下的大头重新拉好。
他看著屋里这群眼含热泪的汉子,语气依旧平静,但透著一股子让人不得不服的霸气:
“钱,揣兜里。”
“这事儿,烂肚子里。”
赵山河掐灭了菸头,目光炯炯:
“这只是第一趟。”
“只要大傢伙心齐,跟著我干。”
他拍了拍那个黑皮包:
“这种包,以后咱们顿顿有。”
“大壮。”
“哎!哥!”大壮猛地站直了身子,嗓门洪亮。
“去杀猪。”
赵山河大手一挥:
“过几天在我家院里,摆席!咱们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