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闻著车厢里那几扇野猪肉的腥味儿,趁著民兵集合乱糟糟的时候,偷偷跳上车斗躲在苫布底下的,车开了好几里地才露头,撵都撵不下去。
大黄狗吃得吧唧嘴,摇著尾巴汪汪叫,那声音在王三爷听来,格外刺耳。
连狗都吃上了白面馒头,他王三爷却在吃皮带燉肉!
绝望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王三爷猛地从雪地里抬起头。
他不再求饶了,因为求饶也没用。
那张满是血污和鼻涕的脸,此刻变得狰狞扭曲,死死盯著正在餵狗的赵山河。
“赵山河!!”
他用一种漏风的声音嘶吼道:
“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真敢把我冻死在这,或者是送进局子里,你也没好果子吃!!”
赵山河终於停下了餵狗的动作。
他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著这只还在叫唤的死狗:
“哦?是吗?”
王三爷咬著牙,一脸怨毒地指著那个深坑,又指了指黑瞎子沟的方向:
“我是小王庄的人!!”
“你出去打听打听,这一片谁不知道我们小王庄最抱团?!”
“这坑底下的三十多號人,都是我的族亲!你要是敢动我们,那就是跟整个小王庄几百口子人为敌!”
王三爷越说越觉得有底气。
在农村,宗族势力那就是天!
他抹了一把鼻涕,阴惻惻地威胁道:
“姓赵的,你家在哪我可知道。”
“你能跑,你那个漂亮老婆和闺女能跑吗?”
“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你全家不得安……”
“砰!!!”
赵山河那只带铁掌的大头皮鞋,裹挟著风声,像打桩机一样轰在了王三爷的胸口!
这一脚太重了,甚至能听到胸骨微裂的闷响。
王三爷的胸腔瞬间塌陷,一口气没上来,连惨叫都被硬生生憋回了肺里,整个人像只死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紧接著。
他顺势下蹲,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王三爷那只右胳膊,膝盖顶住他的腋窝,面无表情,猛地发力——
反向一折,再往上一提!
“咔嚓——噗嗤!!!”
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接著就是皮肉被撕裂的声音!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