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爷一声惨叫,手背上瞬间暴起一条紫红色的血稜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只穿著大头皮鞋的脚,“砰”地一声踹在他脸上,直接把他踹翻了个跟头。
动手的不是赵山河。
是吊著一只胳膊的二嘎子。
二嘎子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眼珠子通红,浑身杀气腾腾。
他单手拎著皮带,衝上去对著地上的王三爷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猛抽!
“啪!啪!啪!”
皮带抽在冻僵的皮肉上,声音脆得像放鞭炮。
“想吃肉?啊?!”
“你个老帮菜!你也配吃肉?!”
二嘎子一边抽一边骂,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我的车让你撞坏了!我的货让你耽误了!我的胳膊让你打穿了!”
“现在你想吃一口热乎的?做梦去吧你!!”
“啪——!!”
这最后一下,直接抽在了王三爷的嘴上,抽得他满嘴是血,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瓜子嗡嗡的,像个陀螺一样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
二嘎子喘著粗气,指著滚回坑边的王三爷,怒吼道:
“给我滚回去干活!!”
“再敢往这边看一眼,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王三爷捂著脸,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
疼。
太疼了。
那种皮肉撕裂的疼,加上刺骨的寒冷,让他彻底绝望了。
他看出来了,这帮人根本没把他当人看,这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坑底下那帮二流子,看著老大被打成这样,一个个嚇得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为了缓解这种恐怖的气氛,也为了转移注意力,这帮人一边干活,一边带著哭腔说起了那滑稽的骚话:
“妈……妈呀……太冷了……三爷都被打成猪头了……”
“別……別提了……我看了一眼,我裤襠里那玩意儿……好像……好像缩没了……”
旁边的王二也冻得鼻涕过河,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
“我也是……刚才我想尿尿……找了半天没找著头……估摸著缩进肚子里取暖去了……”
“少他妈废话!用力推!!”
岸上的大壮吼了一嗓子,手里的枪托砸得车厢板邦邦响。
赵山河这时候才把烤好的馒头拿下来,撕了一半扔给脚边的大黄狗。
这狗是民兵连长李大炮家养的“护院將军”,平时在大队部混吃混喝,嘴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