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强忍着痛意,攥着德牧的皮肉又向上窜了几窜:“你!你已经死了!不论怎样,你最后的归宿都是转世轮回,你到底要做什么?!”
眼见言枉已经爬到了它的脖颈处,大黄心下烦躁,也懒得和言枉解释了。
它原本不想动用珍贵的法力,现在却被逼迫得没办法了,大黄张开口,嘴中渐渐亮起白光。
言枉背后的伤口刮得极深,肾上腺素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褪去,言枉勉强把自己翻到大黄背上,剧烈地喘息。
……好痛。
全身上下哪一块肌肉调动都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言枉身上被汗浸透了,贴着妖魂冰凉的躯体,有一瞬间她真想晕过去。
力气也没了,言枉以前没练过攀岩,抓着几缕毛发向上爬了那么一大段,她现在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
然而下一秒,言枉骤然又察觉到从背后袭来的危险气息,她向旁边一滚,伤口全面接触毛躁的的粗糙皮发,痛得言枉把身体绷紧,眼里往外滚生理性的泪珠。
白色的气刃似的法术贴着言枉的胳膊划过去,没入大黄的身体里。
“我……嘶!”
言枉抬起手,用另一只胳膊的胳膊肘微微撑起后背,从伤口里漫延出的血和她手里的红线仿佛要融在一起。
血色的红线从手中喷薄而出,一部分抵上大黄再次放出的气刃,一部分向后,缠绕住德牧的脖颈。
大黄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向侧边一滚,眼看着言枉就要被它压在身下!
言枉借助红线,扯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滑到了大黄的下巴下方。
焰打了个响指,把险险要压塌围墙的大黄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
法力不断从体内流失,焰的嘴角溢出一股血液,她轻咳了一声,挥了下食指,把要悠悠转醒的两个保安重新弄昏了。
言枉……
她看着伸出两只手环搂住巨犬脖颈的人类,心里无端生出点烦躁。
为了几只早就该被消灭的魂魄。
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人类鲜活跳动的血液从半空中滴落,滴滴答答的,快成了一汪小湖泊。
因为失血过多,言枉的脸色已经开始由白转青,原本燥热的夏夜晚风也变得冰凉刺骨。
没时间了,她咬了咬牙,顺着焰教给她的诀窍调动起法力。
温热的红线穿针引线百川归海般浸润至大黄的身体里,言枉的额头发出虚汗,肩胛骨那一块已经痛得没了知觉。
还差一点,还差……
从她手里飞出的红线越来越细,几乎已经到了肉眼看不见的程度,焰低头又吐了口血,再抬起头时,她眼神一凝,三步两步冲上前去。
言枉彻底失力,从半空中下坠。
衣袂在风中翻飞作响,焰一步跨出,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言枉的后领口。
言枉被勒得差点一下背过气去。
后背上破了个大口的白T的后领口处原本就只剩下窄窄一截布料,它在一瞬间承载了整个人的重量,焰用手指勾着的那一小片后领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撕裂开来。
伴随着“刺啦”一声响,刚把自己从勒死边缘拯救出来的言枉在一阵滞空感后,继续下坠。
言枉:……
别再买地摊上五块钱三条的T恤了,好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