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向后退了一步。
胸口处又传来那股震动,焰这次倒没再惊慌了,她站直身体,默然沉默了几秒。
“……”
她没再说话,只用眼睛瞥了眼言枉,血色的眸子在黑夜里微微闪动。
言枉接受到她的信号,点了下头,向前走去。
大黄龇牙咧嘴地亮出爪子:“你在和谁说话!”
它心里惊疑不定,那个花妖?!
不应该啊……如果她在,那它根本就不可能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大黄笃定言枉在虚张声势,它冷笑一声:
“如果你还做不出选择,那我帮你!”
空气里湿度骤增,德牧望着脚下渺小如半截指骨的人类,狞笑着向她扑去。
言枉深吸一口气,借着手电筒一点微弱的光,手中淌出几条红线。
狗爪像山一样铺天盖地向言枉袭来,言枉不躲不闪,丝线如长针般精准地穿透德牧的皮肉,再绕了几圈,钩子似的固定住。
“你——”
大黄吃痛,下意识放慢了动作,却被言枉抓住破绽,红线收短,言枉咬着牙颤颤巍巍地借着红线把自己的身体吊起来。
她在空中左右摇晃几下,杂技演员似的攀到了德牧的爪子上。
言枉牢牢攥着大黄黑黄相间的毛发,喘着气面色发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德牧发现了爪子上的小虫,恼火地用力晃了两下爪子。
言枉被晃得想吐。
她以为这本小说里没有战斗环节的!
换成一个月之前的言枉,估计在刚刚大黄爪子拍下来的那一幕就领便当了,归功于上司的妖和近小半个月来的锻炼,言枉现在好歹还没晕过去。
红线再次从她手中奔腾而出,继续向上,刺透德牧前腿根部,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言枉被越发起伏的颠簸颠下了爪子!
她及时抓住手里的红线,勉力攥着它向上收拢,整个人在半空中荡起秋千。
焰在下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两只手揣在劲装的衣兜里,仿佛已经平息了刚刚那莫名的震动带来的不适感。
“真的不用我帮忙?”
带了点戏谑的声音淡淡在言枉耳边响起,言枉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
已经够乱了,您就别来添乱了。
她从爪子上离开了,反倒方便大黄抓她,言枉在德牧糙黄的毛发上左攀右爬,觉得自己像只跳蚤。
她不忘努力试图语言劝说:
“就算你想解决你的执念,把主谋拉出来杀掉就好了!为什么要迁怒别人?”
“那当然是因为,”大黄嗬嗬笑了一声,眼里闪烁着疯狂,“只有杀死人类——才能提升我的修为!”
言枉愣了一下,躲闪得不及时,后背被锋利的爪子刮了一道,瞬间见了血。
“呃!”
疼痛让她额上冒出冷汗,焰动了下手指,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