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值夜班的保安怕神怕鬼,但对着一只德牧,确实是没什么好怕的。老保安还有空压低声音教训新来的保安:
“我就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你怎么看门的?在眼皮子底下把这畜生放进去了?”
新来的有点心虚:“我也不知道,我一直盯着门口的……”
其实是他低头开了一把游戏,压根没注意到有没有狗溜进厂里。
两人嘀嘀咕咕地往厂房门口走,言枉紧随其后,脚步尽量放轻,心脏却不自觉加速跳动。
她当了二十二年的华国守法公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开门不许动FBI的勾当。
言枉小心翼翼地躲着监控,像只灵活的螳螂,轻巧地跟在保安身后跳跃着。
焰看着她,有点想笑。
走近了,那阵爪子挠门的声音便越发明显,两个保安手里的手电往门的方向晃了晃,果不其然照到一个黑色的影子。
老保安嘴里骂了一句,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后面的言枉心里却惊了一下。
大黄不是普通的土狗,怎么会就这样呆呆地在这挠门,还被保安发现了?
她快速地向后瞥了眼,正好抓住焰嘴角转瞬而逝的一抹笑容,言枉微怔,很快向着焰抬了下手,意思是能用吗?
焰神奇地读懂她的意思,点头。
老保安年纪上去了,眼睛昏花,远一点的时候他看那团影子是黑的,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散光散的。
但离那影子只有两步距离了,他仍然看不见狗的轮廓,老保安心里有些疑惑,想着这不会是白内障的前兆吧?
一步,两步——
“唰!”
一道劲风向他扑面而来,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的腿上多了一阵被箍住的凉意。
就像是一只冰凉的鬼手抓住了他的脚踝,老保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便被脚腕处传来的巨力向后拖去。他猝不及防向前跌倒,但也因此正好躲过了袭击他的那道劲风。
“呃——嗷!”
似犬似狼的嚎叫声在黑夜里低低地响起,紧跟着是野兽的腥燥味,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感觉到极致危险的紧绷气氛。言枉的手里流出几道细如毫针的红色丝线,丝线另一端正连接着那保安的脚踝。
天色彻底被乌云遮盖,月光再无踪迹,言枉看着黑暗里亮起的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眉头皱起。
她把那个被吓傻的新来的保安也用红线捆了,用焰教她的小法术把两人弄昏,扔掉了一旁。
两个保安的正经手电筒在刚刚受到惊吓时摔到地上,光源不太稳定了,一闪一闪的,言枉用空闲的那只手举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照出大黄咧出的凶恶尖牙。
言枉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大黄眯起眼睛,狗脸上人性化地露出笑意:
“杀人。”
“但那两个人只是保安——”
“我知道,”话语间,大黄的身体忽地膨胀起来,“都一样。”
转眼间,德牧的身体便又长成了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体型,在没有一丝光源的黑夜里压迫感十足。
言枉真想骂人,这一个二个到底是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