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应该行吧,言枉略有些忐忑地瞥了眼大黄。
大黄歪了歪头,像是相信了言枉这个说法,狗脑袋轻轻一点:
“怪不得。”
走私犯的据点在郊外,言枉看了眼地图,骑车要骑一个小时。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掏了块在火车上买的馍馍出来啃,专心致志洗耳恭听。
“你们那些方块书里常说的,常演的,都说我们这些飞禽走兽是要修炼,吸收天地灵气,突破到某一境界,而后便能修行成妖。”
大黄慢吞吞地说,它生前死后都没少接触人类,自然也知道一些精怪的故事。
言枉点了点头,大黄继续说:
“但并不是这样的,我们哪里知道什么修炼的法门?而寻常兽类生命不过短短几年,就算能修炼,又能修出什么门道?”
“那你说什么修行不够——”
“生前一重,死后一重,”大黄说话时有种很玄妙的韵律,像古风小生,“你可以理解为生前死后的体系不同。”
它停顿了一下:“从走兽,而为妖,最重要的是……情绪。”
言枉啃馍的动作放缓了,她咀嚼这两个字:
“情绪?”
大黄说:“从没有灵智的走兽,转而变为开了灵智的妖,最重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情绪是不是足够厚重、澎湃、汹涌。不过我听其她妖魂说,这个在你们人类那有另一种说法,叫……”
“业力。”
业力……
言枉不受控制地想起焰说过的话:
“滞留人间的魂魄,会背负业力。”
在此之前,言枉只知道这个词好像是佛教的,因果联系之类的东西。
然而今天却是她第一次听到,它和“情绪”连接在一起。
车轮碾过路灯昏黄的影子,偶尔倾倒,言枉眼前的黑色慢慢被模糊的白色覆盖,很快又消失不见,仿佛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
言枉忍不住想。
那她呢?
她也是因为,那样浓烈的情绪,刻骨的爱恨,而成为妖的吗?
焰的脸在言枉脑海里原本是模糊的,然而此刻,言枉却不由自主地代入了……骆焰升的脸。
“……”
在言枉背后,一直凝神听着一人一魂对话的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