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言枉上了什么报道,那就比较麻烦了。
言枉声音又夹起来:
“知道了大人,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焰在窗户外面游荡了几个来回,慢吞吞地说:
“嗯。”
其实可以再打扰一会的。
戒指没了声息,今天窗外有云,月光朦朦胧胧的,不甚清晰地撒在小旅馆卷起翘边的木质地板上。
言枉盯着那翘边看了一会,发了发呆,很快她掀开薄毯,两脚踩到地面上。
大黄睡得四脚朝天,言枉蹲下来捏住它的狗爪:
“醒了,走了。”
捏不醒,又晃了两晃,大黄迷糊着醒了,厚重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不满意:
“现在走什么?大半夜的……”
“要的就是大半夜,”言枉扎头发,“白天太显眼了。”
大黄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一人一狗鬼鬼祟祟地从小旅馆的安全通道溜出去,天空中远远地缀着一个鬼魂似的身影。
H市少见高楼大厦,经济并不发达,好在还有共享单车可以骑。言枉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拿着手机看导航,大黄在她旁边半走半跑,爪子“哒哒哒”地敲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格外明显。
言枉小声问:
“你就没个人形吗?八百里外都能听到你这爪子叮叮当当的声音。”
听上去有点像在骂人,大黄晃了晃脑袋:
“法力修行不够。那只猫都没修成完整人形,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言枉对这些妖怪的修行体系好奇很久了,她仗着自己近来锻炼颇见成效,边骑自行车边问:
“你们妖……和妖魂,到底有什么区别?怎么修炼的?我看你现在和活着的那种妖怪也差不多啊?”
“?”大黄像是很惊讶,步伐乱了一拍,“你不知道?”
从大黄的反应来看,这大概是妖怪世界的常识?言枉沉默了一会,很想问我应该知道吗,硬生生转开嘴:
“那位大人比较特殊。”
她一直没和这些妖魂说过她和焰之间的关系,想来它们应该是擅自脑补了什么,可能是把她当成花妖的……狂热附庸?
言枉决定将错就错:
“我没怎么接触过……正常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