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焰继续说,“做你的事,当我不存在。”
她这次说的字多了,言枉才反应过来,这似乎不是欲望的喘,而是更接近于剧烈运动时急促的呼吸。言枉松了口气,她摸了摸发热的耳尖,犹豫着问:
“真的没事吗?”
“嗯。”
虽然这么说了,但言枉耳边还是不时传来两三声喘,妖怪也要锻炼身体吗?言枉心不在焉地想。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有些不知所措的甘蔗上,低声说:
“没事了,是你见过的那个花妖。和我说说你主人吧。”
焰在听,言枉只得收敛性子,放软了声调和甘蔗说话。甘蔗惊恐地用小黑眼睛盯着言枉,言枉笑着向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想了想还不够,又做了个撕开薯片包装袋的手势。
甘蔗屈服于薯片势力之下:
“我的主人……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她身边了。她的生活很规律,每隔两天,会有五天都定时出门,再定时回来,除此之外的时间里不怎么出门,不怎么出,房间门,屋子里一直很黑,我喜欢主人的房间。但是有时候……那两个人会闯进来,好像是想把主人拽出去,主人和她们吵架……”
言枉混合着甘蔗云里雾里的叙述,抬头望了眼陈芊房间的窗户,那里窗帘紧闭:
“照你这么说,我感觉你主人可能。”
有些心理疾病,毕竟一个正常的十五六岁少年怎么可能喜欢成日待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但言枉把这句话截住了,转而化为:
“确实很想你。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她的转折太生硬,甘蔗都听出来了,但很快它的小脑袋就被下一个问题吸引开:
“我,我记得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那天主人不在,然后我睡了一觉,然后就没了。”
言枉:……
约等于没说。
不过也不难猜,重点高中,自闭儿童,老来得女,在门口匆匆一瞥时言枉还望见那掉墙皮的的客厅墙上挂了张“知行合一”的书法作品,可窥见一斑家风严谨。
结合起来——甘蔗的死因呼之欲出啊。
但推理出了死因也没什么用,还是得想办法让一人一蛇绕过二老见上面,言枉忧伤地思索着怎么在罗密蛇与朱丽人里扮演帮忙小厮的角色,耳边焰的呼吸猛然炸开。
言枉磨了磨牙,运动中的上司实在很妨碍她思考,这玩意就没有单方面挂电话的选项吗?
她刚要开口问焰能不能先挂一挂传音,焰又是“嗯”的一声,言枉另外半边身子也麻了。、
……赤裸裸的勾引!
眼不见心不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言枉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手机导航,另一只手不断抚摸过戒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提醒焰少做点不正当行为。
没什么用。
甘蔗在她手腕上盘了一圈:“要不然,你把我放下去,我自己爬上楼……”
被戒指温养过后,甘蔗现在即使不是夜里或雷雨天也能显形了,但是——言枉看了眼六层楼的高度,说:
“先试试,不行咱们就晚上来。”
主要是晚上容易把两位老人家吓出心脏病。
重点高中附近没几家服装店,言枉挑挑拣拣的,勉强换了身看上去“知书达理”的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