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枉摸了摸鼻子上的灰,往下跑了几层,出了单元门才敢小声问甘蔗:
“这怎么回事?你确定你主人住这白骨洞里吗?”
“没错啊,”甘蔗也很迷茫,“我主人……确实是叫陈芊,应该就是她们说的芊芊啊?”
十分钟前,言枉敲开了陈芊家的房门。
陈芊家住省重点高中附近,一个比廉租房还破败的老小区,硬生生凭借地理位置涨出每平米三万的高价——在L市,这几乎是头部房价,就这还是被严打过后降下来的价格。言枉进小区的时候瞄了一眼小区门口的公告栏,还没她家客厅大的三十平米破屋子月租五千。
五千!
破得人外有人,贵得天外有天。
甘蔗说它死的时候陈芊刚上高中,距现在不过一年有余,总不可能陈芊突然跳级上大学,房子里又进去一家叫“芊芊”的。刚刚进门时言枉说自己是陈芊的同学,老两口也没有疑问,排除了陈芊一家趁着暑假回老家的可能性。
那是怎么回事……?
言枉绕着楼栋转了一圈,边向甘蔗问道:
“刚刚开门的是她姥姥姥爷吗?”
两位老人家半发花白,沟壑横生,一眼望过去还以为二人已经年逾古稀,言枉这还算往小了猜的。哪知小蛇动了动金黄色的蛇头——向两边动的:
“我活着的时候,一直被主人养在她的房间里,没出去过。有时候那两个人进来,主人会喊她们‘妈妈,爸爸’。”
言枉惊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她这几日运动能力有所长进,及时稳住身子,她身上的伤够多了。
她撑了下绿化带树干,磕磕巴巴地问:
“那、那那两位是——?!”
甘蔗点了点蛇头。
虽说老来得女不是什么罕见事,但,这个有点。
……超出人体极限了吧?
言枉平息了一下震惊的心情,抬头向陈芊家的阳台望去。
现在这个情况,常规办法,应该是行不通了。言枉眯了眯眼,继续说:
“甘蔗,详细说说你主、嘶!”
指骨上传来的刺痛打断了言枉的话语,言枉皱着眉低头看向手指。戒指闪着红光,然而言枉等了会,并没有听见花妖冷淡的声音。
她向甘蔗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嘴里软声开口:
“怎么了,焰大人?”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久到言枉都开始不耐烦时,焰说话了:
“没事。”
她的两个字里掺杂着剧烈的喘息,仿佛附在言枉耳边呻吟一般,清冷的一把好嗓子像是裹满浑欲。言枉半边身子软了,好在手还扶着树干,她撑着没倒下去:
“大、大人?”
干什么??报复她之前用戒指那啥也、也不用以肉体相逼吧?!而且她已经有——呸!
总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