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学生气的T恤短裤被她塞进刚买的新包里,言枉不太适应地踩了下新换的带点跟的皮鞋,春招过后她就没收到过面试邀请了,走得有点晃晃荡荡的。言枉撑着墙理了一下领口,把袖口稍微向上卷了卷,露出小片精巧的腕骨。
及肩的柔顺长发被言枉随便买的木簪子挽起,言枉把贴合身体曲线的裙子向下拉了点,她脸上浮了一层薄粉,走过校门口时,言枉顺手从发传单的手里抽走几张补习班传单。咬了两下嘴唇,言枉对着广告站牌的反光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时装,感慨道:
“啧,红粉骷髅啊。”
“骷髅?”
甘蔗看完了言枉的变装也没看出来她的用意,听见言枉的自言自语,它浑身颤了颤,瑟缩着问道。言枉刚要说没什么,她不省心的上司应该是运动完了,不再颤巍巍地喘了,抽出空来异常严肃地问了她一句:
“你那里有骷髅?”
“……没有,大人,”言枉按了下太阳穴,感受到一股鸡同鸭讲的无能为力,“我说我自己。”
焰的语气更严肃了:“你被变成骷髅了吗?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跟妖怪讲话真费劲!
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
言枉忍了又忍,声音软中带夹:“什么事都没有,大人,我在完成你给我的任务。”
别问了,再问下去我们的关系就有些暧昧了。
整得跟查岗似的。
戒指闪了几下,焰低声说道:“好。”
而后再次沉默。言枉站在树荫底下,耳边再次响起焰带着点克制的喘息,风钻进言枉的指缝里,她扯着领子,扇了扇风。
天气热得人心烦意乱。
再次站到陈芊家门前,言枉要叩门,想起来什么,从包里又掏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赠品,塑料的。再把刘海分刮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言枉这才敲响房门。
两人可能是上了年纪了,眼睛有些老花,加上言枉的改变确实彻底,一时间陈芊母父还真没有看出来眼前的“销售”就是刚刚来过的“同学”。顶着老人戒备的目光,言枉笑容和煦,裹着唇膏的亮晶晶的唇瓣微微张合,她换了个略微低哑的声线:
“您好,我是**辅导机构的,请问您家有高中生吗?需不需要补习呢?”
老男人皱着眉上下看了看她,正出声要把她赶走,言枉又将手里的传单递给他,微笑着补充到:
“我们**开业优惠,前一百位报班七七折,还附赠全套五三卷。当然——”
这话所言非虚,传单上印得清清楚楚,言枉压低了声音,仿佛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如果您能……从我这里走的话,我还能帮您争取一下折上加折的优惠。只要您留个联系方式就行。”
说着,言枉想向前给她们指出传单上的优惠政策,向前迈了一步。然而她似乎是没看到门口的门槛,脚腕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啦”声,言枉险险的扶住门框,没摔倒,但她头上肉眼可见地冒了一层冷汗出来。
两人吓了一跳,陈母和陈父对视了一眼,陈母上前搀扶起言枉的胳膊:
“没事吧小姑娘?你先进来坐坐,我给你拿个膏药?还有就是那个折扣……”
“能谈,能谈,”言枉面色苍白的笑了笑,她小腿上的淤青刚消下去,这又来了个扭伤,“谢谢您了。”
陈母把她搀扶进屋,陈父关上房门,言枉顺手把包放在了鞋柜上,瘸着向内走去。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言枉身上,没人看见,她的挎包动了动,金黄色从包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