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焰升没再说话,言枉亲昵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一下骆焰升的鼻尖,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里,言枉还是正常和骆焰升相处,但骆焰升却开始躲她——言枉出门跑步时骆焰升还没起床,言枉回来喂猫喂狗喂蛇,准备补觉了骆焰升才从房里出来。
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活出了时差。
言枉在跑步之余,还要无休止地投简历和当群演,回家兼职兽类心理医生,探究一猫一狗一蛇的原生家庭创伤。主要是狗,小黑的创伤她了解过了,甘蔗的创伤也很简单,就是想再和主人好好告个别,只有大黄……
硬板砖似的,油盐不进。
甘蔗偷偷和言枉透露过,大黄好像是被人类抛弃了,从很远的地方来到L市的。
言枉苍老地叹气。
任重道远啊。
她的生活相当紧凑充实。
而与之相反的——
李枝搬进家里的前几天,无业游民骆焰升犹犹豫豫,用仅剩的一点钱去买了妖生第一部智能手机。
她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一场花季雨季青春期,夜晚躺在床上能听见心脏处木头被火焰吞噬的声音,闭上眼,言枉眼睑上闪动的小痣勾出她加速的喘息。
为什么?
天道契约只要求每天碰一下言枉,看她的身体恢复得如何,骆焰升刻意地在躲她。
为什么?
思绪混乱情绪翻涌,她像一个新生的蹒跚的婴儿,在手机营业厅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摸索着连上网络,又被过剩的好奇心驱使搜索知识。
为什么?
喜欢和爱的定义多种多样,娱乐信息世界新闻层出不穷,网络世界实在精彩纷呈,骆焰升被五千年人类智慧的信息流冲击得无与伦比。然而这无法解答她的疑问——
言枉为什么不和她做?
想追她,不就是……喜欢她?
还是说,这是人类的又一个谎言?
其实骆焰升早该知道,言枉嘴里实话甚少,但她思来想去,仍无法理解言枉为什么要在这方面欺骗“焰”。
不明白,不理解,弄不懂。
情绪和脑袋一起爆炸。
晚上十二点,骆焰升盘膝坐在床上,用生疏的手写输入法一笔一划地在某度搜索栏写入“做*”两个字。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她终于意识到:
人类世界的配粉行为,是一件需要遮掩着进行的事情。
难怪她从来没在大街上见过当街采粉的人类。
嗯嗯,但是言枉和她都是雌性……也能配,嗯嗯,所以言枉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自己对她又是什么感情?
骆焰升怔了一下。
自己也会有,感情吗?
妖和人——
许多模糊的面孔在她眼前闪过,骆焰升耳边交响乐似的响起“没感情”“怪物”“她有心吗?”之类的声音。骆焰升垂下眸子,继续搜索大业。
火焰仍在烧,她的木头心,似乎快化成灰烬。
凌晨两点,骆焰升闭上眼睛。
很俗套的。
她做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