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的声音在言枉耳边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把戒指擦干净。”
言枉的呼吸一滞:“……大人?”
她的眼神已然有些迷离,说话时一截殷红的舌尖搭在唇上,骆焰升顿了顿,手指转而缠绕上言枉的发丝。
“你把手泡进水里,干什么?很难受。”
言枉彻底停住动作。
她怎么知道?
几次三番被吊起再停下,言枉受不了,她蜷缩着低声喘了两声,勉强才把那股感觉压下去。她的脑海里逐渐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想。
“您怎么——”
“戒指,是我的本体,我能感受到。”
……完了。
然而与此同时,她又无可救药无法避免地感到兴奋,像是、像是在妄想焰那张被血色纹路覆盖的冷脸随着她的动作沾上液体。言枉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她越想,脑子里焰的脸就越清晰,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代入的是骆焰升的脸。
……太爽了。
脸上传来一股冰凉的触感,言枉费力地睁开眼,从水雾里辨识出,那是骆焰升的手指。
室友紧紧皱着眉毛,一只手拽着领口,一只手捧在她脸上。好似真的很担忧她,骆焰升轻声开口:
“你真的发烧了,言枉,你在说什么?”
室友听不到言枉和花妖的对话,当然会认为言枉烧得开始胡言乱语,言枉浑身颤着要解释,焰冷冽到如同寒风刮过的声音又响起:
“擦干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做*梦做到把室友和上司结合起来意*。
其中之一就在她面前,另外一个在和她通话。
言枉脑子快要爆炸了,又无法抑制快感,她扭过头,散乱的发丝落到骆焰升手背上,脸颊肉被骆焰升的手掌包裹。她急切地想要拥吻骆焰升的掌心,意乱情迷,呼吸炙热滚烫,像是真的要烧起来。
骆焰升怔了一下,没有躲开她的吻,凡人温热湿软的唇瓣抵住她的皮肤,骆焰升慢慢张开手掌,包裹住言枉的下半张脸。
明明脖子上还在难受,明明还在疑惑凡人究竟是不是发烧,到底要不要吃药,但是——
那层薄雾被骆焰升亲手驱散,她触碰到眼前的粉花。言枉眼睑上的小痣煽情地闪动,眼尾被欲望烧得通红,几点水珠顺着鼻梁向下滚,沾湿骆焰升的虎口处。
骆焰升口腔里一阵酸麻。
她现在知道,这种感觉叫口干舌燥。
骆焰升无师自通地想起那两面她看不懂的学习资料。
口干舌燥,就是需要进食,要迫切地吞咽情、欲、要吃下那声色犬马的精神食粮。和生理性的食欲又不同,当你对某人产生掌控亵玩对方的欲望,你就会感到口干舌燥,你会想要把那人拆开皮、肉、骨,一点点细细吞下,你要她全数属于你,你要吻她,你要她填满你干燥的口腔。
爱就是由此产生的。
爱是什么?
骆焰升稍稍收紧手掌,青筋浮现在手背上。言枉的吐息越发急促,骆焰升眉目低垂,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默地思考。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对,就像她掌控的不是言枉,而是箍住了自己的脖颈。
她于是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