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容三也要跟着一起离开,所以计划有变,原本十天后离开,变成了十五天后离开。
容三自从知道要离开,整天蹦蹦跳跳,比以往活泼了许多。
姜姜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徐太医诊断她这一辈子很难再有孩子,这一下,她又伤心了三个时辰。
容三也不觉得她难看,姐姐,姐姐叫着,叫得她很舒服。
她想,若是以后没有孩子,那便将容三当成自己的孩子。
一切安排妥当,她临走前,特地做了一碗梨花粥,巴巴的请张德让送给容兰诺。
听说,容兰诺没吃。
好吧,自己脸不就毁了吗?至于连自己做的东西都不吃了吗?
已经快要离开,她不愿再想关于容兰诺,关于那位,的任何事情。
这一段日子,就当成梦一场。
容兰诺盯着桌前的梨花粥,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德让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这位姜妃娘娘,看来在陛下的心中,分量不轻啊,只一碗粥,便哄得陛下心情大好,若是以后再生下皇嗣,那将来的太后之位,岂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他没想,那位姜妃娘娘竟然闹着要走,声势浩大,她怎么可能离开呢?
哪怕这唾手可得荣华富贵,她便说丢就丢了,陛下也不会允许的。
唉,他默默叹了口气,这位娘娘,与那位娘娘,是不同的啊。
……
…………
离开掖庭的时候,月亮是缺的。
又是缺的啊,她这般想着,她十六岁入宫,十八岁离宫,两年时候,最美好的年华,都花费在这里了。
趁着夜色,他她们一行四人,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日,掖庭很热闹,相当热闹。
容兰诺一早醒来,便接到暗卫密报,说是姜妃娘娘不见了,连带着姜妃娘娘的两个贴身侍女,还有九岁的三皇子,容栀,也不见了踪影。
看着屋里的摆设,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人去楼空,他来回踱了几圈。
没有,什么都没有,连封信都没有给他留下。
运气,雕花圆桌在他的掌下,碎成木屑,“派人找,给孤把人找回来!”
姜姜,你身上,到底隐藏了什么,竟然能,消失得如此无声无息。
再看到那道梨花粥,是在雨妃的手上,她娇声道,“陛下,您尝尝,这是臣妾特地为您做的梨花粥,消火,降暑。”他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梨,竟是,离,你,竟是要告诉孤这个?!
“啪……”
粥被打落,他第一次和雨妃发脾气,“以后,别把这个,弄到孤的面前来!”
姜姜离开容朝,一路带着容三,从南边的海国,走走停停,一直到了天岐皇朝境内,才打算安定下来,在闹市开了家医馆。
然而,那人派来的暗卫还是将她抓了回去。
再后来,容三杀父弑君,她阻止不及,本以为容三那孩子会看在她曾对他有恩的面子上,放她离开。
然而,事实上,她却陷入了另外一场荒诞的噩梦里。
……
…………
“姜姑娘,阿离她的浮梦之术,是否已彻底地解了?”
“我酿的这种酒,亦是得了扶苏的提点,如今用来治愈扶苏的记忆紊乱之症,也算是因果。”
姜姜起身,将床榻边的位置留给黑袍男人,嘱咐道:“陛下你守着她吧,她很快便会醒来了。”